第496章 诸将明心志 分途赴抗日(1/1)
每个人都有一颗公心,谁在乎权利呢?你有能力,不用你用谁?用谁不是用?张小六太让人失望,指望他打回来是白日做梦。可又有谁能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呢?靠自己吗?显然不可能。几个将领心里在不断揣摩,回忆着过去的战斗和未来的不确定性。省防旅的指挥官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些牺牲的弟兄,鲜血染红的雪地,以及家人期盼的目光。
右路军总指挥冯占海终于开口,他的声音粗犷而果断,打破了沉寂:“我是个粗人,谁抗日我支持谁,我决定接受改编。”他的话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拍了拍桌子,站起身,目光如炬,仿佛已下定了决心。
独立第24旅的李杜紧随其后,点头表示:“我支持改编,我们24旅接受自卫军改编,我本人随便自卫军如何安排。”他的表情平静,似乎早已深思熟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流露出一种释然。
独立第26旅的邢占清旅长也表态:“我也支持自卫军改编,我们26旅参加改编。”他的语气坚定,目光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仿佛看到了重整旗鼓的希望。
省城警备司令兼炮兵第九团的朴炳珊叹了口气,说道:“我支持改编。”他知道,自己的几门炮,只要鬼子一个覆盖就完了,关键是也没有几颗炮弹了,为跟着的弟兄混个好前程,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士兵们的责任感,他环视四周,看到一些下属默默点头。
省防第二旅的苏炳文见状,毫不犹豫地说:“我部也接受改编。”他的果断感染了其他人,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军人的豪气。
省防第一旅的张殿久,看到苏炳文那么坚决,也急忙表态:“我部也接受改编。”他的声音略显急促,仿佛怕落后于人,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但很快化为坚定。
暂时领导所有武装抗日的马占山,看到有的将领还在犹豫,而他自己是张小六任命统领这些将领抗日的,如果自己同意改编,对不起张小六,正在犹豫时,其他几个旅长都表态了。他的内心矛盾重重,思绪回到了张小六的嘱托和眼前的现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最终深吸一口气,却仍未发言,只是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想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以及东北百姓的苦难,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忠诚与生存之间的重量。帐篷内的气氛渐渐明朗,但马占山的沉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独立第29旅旅长丁超神色疲惫却目光坚定,他缓缓环视在场众人,一手按在桌面的军事地图上,沉声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兵也没有多少了。部队几经苦战、伤亡惨重,弹药粮草皆已见底,眼下最急需的是休整。我还是先带弟兄们回去休养生息、重整旗鼓。但请诸位放心,小鬼子若敢再来犯,我必率部依托山林河川,与他们周旋到底——打游击、破交通、断粮道,绝不叫他们有一天安生!”
紧接着,独立第29旅的王瑞华、独立骑兵第八旅程志远、卫队团团长周宝珍、省防骑兵第一旅王楠平、省防骑兵第二旅吴松林,以及龙江屯垦军的袁崇国等人,也纷纷起身表态。他们语气沉重却意志坚决,均决定将部队带回各自驻地补充兵员、休整训练,并郑重承诺:无论今后形势多么艰难险恶,必将与日军血战到底,绝不屈服、绝不妥协。
臧戎韬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但他的内心世界却是波澜壮阔。他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默默地聆听着周围人的话语,表面上毫无表情,然而心底早已明察秋毫。
他非常明白,眼前这群人中大部分都是从旧式地方武装和绿林队伍转变过来的。这些人长期以来一直以自我为中心,拥有自己独立的势力范围,并对其视为珍宝般守护。即使是像张小六这样在东北军中有一定声望的人物,恐怕也无法完全掌控他们。毕竟,对于这些习惯了自由自在生活方式的人们来说,服从命令并非易事。
尤其是在当前这个国难深重的时刻,要求他们舍弃手中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和个人私利,全身心地投入到保卫祖国、抗击外敌的战斗中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臧戎韬不禁暗暗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军队不仅纪律松弛不堪,而且思想观念极其落后陈旧,根本就没有办法与整个抗战大形势相融合,更别提实现统一调度和有效配合了。
就在这时,马占山蓦地站起身,语气诚恳而凝重:“我深受张小帅赏识和重用,本当奋勇杀敌、不负厚望,但此役未能取胜,是我指挥不力、用兵无方,我愿负荆请罪、听候发落。”他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比谁都明白:眼下真正坚定抗日的将领,大多已加入自卫军;而剩下这些人,不是心存观望、畏敌如虎,就是各有打算、留营自保。他自己也做了最坏的准备——江桥能守多久,就守多久,实在不行,便率残部退往黑河一带,依托密林峻岭,以游击继续抗敌。
“青山不变,绿水长流,来日方长,我们再会!”丁超抱拳环礼,声音洪亮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中迸发出来。其余几位不愿改编的将领也纷纷拱手,彼此客套几句,便相继大步走出客栈。他们的脚步沉重,却也毫不犹豫,门外马蹄声碎,人影逐渐消失在凛冽的风中。
最后,马占山也向臧戎韬抱拳道:“老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将来若走投无路、山穷水尽,或许还要到你那里讨杯酒喝,可千万别忘了老弟。”臧戎韬连忙回礼,语气郑重:“哪里的话,马总指挥太客气了。您若来,自卫军上下必定欢迎!咱们抗日一家,不分彼此。”
臧戎韬伫立门口,目送众人策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道不同,不相为谋。乱世之中,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可他几乎能断定,踏出这间客栈的人,日后必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眼前的局面,虽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自卫军原有的整编计划,却反而使留下的人更加坚定、更加纯粹。有时候,拒绝比参加更有意义——意志不坚者,即便一时加入,他日遭遇困境也极易动摇甚至倒戈,反倒不如早辨忠奸、净化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