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雁门烽烟,情关如铁(1/2)
雁门关的城楼在晨雾里像头沉默的巨兽,垛口的箭楼插着褪色的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赵衡扶着城砖喘息,左臂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望着关外绵延的荒原,蒙古骑兵的铁蹄声像闷雷滚过大地,越来越近。
“赵衡哥,张将军还是不肯信我们吗?” 念雪攥着那枚兵符,指节泛白。他们在城门口被盘查了半个时辰,若不是赵衡拿出兵符,怕是连城门都进不来。可那位守关的张将军,只是瞥了眼兵符,就把他们晾在城楼,连句准话都没有。
赵衡摇摇头,刚想说话,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阿古拉扶着昭华从箭楼后走出来,两人的衣袍都沾着尘土,显然是去处理伤口了。阿古拉的肩胛骨缠着新的布条,脸色苍白得像城砖上的霜,看见赵衡望过来,却立刻别过脸,目光投向关外的荒原。
“张将军说,要等黎叔的亲笔信才肯调兵。” 昭华的声音带着疲惫,双剑的剑穗上还沾着草屑,“他说蒙古兵这几日只是在关外游弋,没敢真的攻城,怕我们是奸细,引他们出关送死。”
“他这是畏战!” 赵衡的断剑重重砸在城砖上,火星溅起,“黎叔在回音谷拼死拖延,就是为了让我们搬救兵,他居然……”
“他不是畏战。” 阿古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雁门关的守军只有三千,蒙古兵来了五千铁骑,硬拼就是送死。张将军是想等确切的消息,再做打算。”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羊皮卷,“这是狄国的边防图,上面标着蒙古兵的必经之路,或许能帮上忙。”
赵衡接过羊皮卷,展开时指尖触到她残留的温度,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图上的墨迹还很新,显然是她连夜画的,标注的路线比朝廷的舆图还详细,连哪里有陡坡、哪里有水源都标得清清楚楚。
“谢谢。”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图上的 “野狼谷” 三个字上 —— 那里是蒙古兵的必经之路,谷口狭窄,适合设伏。
阿古拉没应声,只是走到垛口边,望着关外的晨雾。风卷着她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幅没干透的画。念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赵衡手里的羊皮卷,突然觉得手里的木簪变得格外沉重,那半朵海棠花的刻痕,像道没愈合的伤口。
就在这时,关外传来一阵骚动,蒙古兵的呐喊声撕破晨雾。张将军带着亲兵匆匆走上城楼,甲胄的碰撞声急促而杂乱:“怎么回事?”
“将军!蒙古兵开始攻城了!” 了望哨的士兵在箭楼上大喊,声音带着惊惶,“他们…… 他们推着云梯上来了!”
众人同时望向关外,只见黑压压的蒙古兵像潮水般涌向城门,云梯的影子在晨雾里晃动,像无数条毒蛇。赵衡的断剑瞬间握紧,指节泛白:“他们这是动真格的了!”
“弓箭手准备!” 张将军的吼声在城楼上回荡,“火油!滚木!都给我备好!”
城楼下的士兵立刻忙碌起来,弓弦的紧绷声、木桶的滚动声混在一起,像首仓促的战歌。赵衡拽着念雪往箭楼后躲:“你在这里待着,别出来!”
“我要跟你在一起!” 念雪的短刀握得紧紧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爹说了,黎家的女儿不能当缩头乌龟!”
“听话!” 赵衡的声音带着急,却没再硬拽 —— 他知道念雪的性子,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阿古拉已经提着铁叉走到了垛口边,目光死死盯着靠近的云梯,铁叉的齿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她的 “破雪刀” 不在身边,铁叉用得不算顺手,却依旧摆出了 “镇岳式” 的起手式,像块钉在城砖上的石头。
“蒙古兵的先锋快到城下了!” 张将军的吼声带着威严,“放箭!”
箭雨如飞蝗般射向关外,蒙古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可他们的攻势丝毫未减,云梯很快就靠在了城墙上,士兵们像蚂蚁般往上爬,弯刀的寒光在晨雾里闪烁。
“阿古拉!小心!” 赵衡的断剑突然飞出,精准地刺穿一个爬上垛口的蒙古兵的咽喉。他没了兵器,干脆抱起块滚木,朝着云梯的方向砸下去,“砰” 的一声,云梯上的蒙古兵惨叫着摔了下去。
阿古拉的铁叉也没闲着,叉尖锁住一个蒙古兵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拽,那人惨叫着被拖上城楼,念雪的短刀趁机刺进他的小腹。小姑娘的手在发抖,却没退缩,拔出刀时带出的血溅在脸上,像抹开的胭脂。
昭华的双剑在城楼上翻飞,剑穗缠着蒙古兵的脚踝,总能在他们爬上垛口的瞬间,将人拽下来。她的肩甲被流矢擦过,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却依旧笑得明亮:“阿古拉!左边!”
阿古拉的铁叉立刻转向左边,叉尖抵住一个蒙古兵的胸膛,借着他攀爬的力道,将人硬生生推下城楼。肩胛骨的伤口被扯得火烧火燎,她却咬着牙没哼一声,目光扫过赵衡时,正好撞见他在给念雪擦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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