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到底是忘了?还是压根……不在乎?(1/2)
陈砚舟打人时的疯劲儿,许尽欢早在陈家村时就见识过了。
自从陈砚舟脑内的炸弹碎片被取了出来,他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不过,这还是许尽欢第一次见江照野打人。
如果,他刚穿过来那一夜不算的话。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明显就是不在乎。
就像是在提及一个陌生人一样。
江逾白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可他心中的疑虑,就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这才多久啊。
欢欢就彻底把人忘了?
到底是忘了?
还是压根……不在乎?
许尽欢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江照野一拳一拳干得进气没有出气多。
他觉得江照野已经不打算,从那人口中得到答案了。
他就是单纯的想拿那人撒气。
陈砚舟等江照野撒气撒得差不多了,才薅着头发,把地上都快冻成孙子的中年男人薅了出来。
中年男人整个身前都是雪,头上、脸上,甚至背上也都是,他冻得脸都木了。
他浑身是雪的,靠在浑身是血的同伴旁边。
眼珠子感觉都冻僵硬了。
他余光注意到,同伴的惨状,不由得暗叫霉气。
这叫什么事啊!
是谁说,假扮成基地的科研人员,就能光明正大的把箱子,从他们的手里接过来。
箱子到手,回去就能给上面一个交代了。
结果呢?
别说给上面一个交代了。
搞不好,他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陈砚舟手上戴着皮手套,拍了拍他的脸。
“既然他不说,那你说说吧。”
中年男人大着舌头:“佛撒?”
陈砚舟指着正在用雪洗手的江照野,“我这兄弟脾气不好。”
男人看着满手是血的江照野。
“……”
这何止是脾气不好。
这简直是煞神。
不是说从不虐待俘虏的嘛!
这怎么还当街搞起了刑讯逼供呢!
虽然街上这一会儿没人,但他们是不是未免也太嚣张了一些!
陈砚舟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血人。
“你如果跟他一样死鸭子嘴硬的话,那就等着我把你堆成雪人吧,堆过雪人吗?”
男人不以为然,心想吓唬谁呢,谁没见过雪,堆过雪人咋的。
堆雪人?
许尽欢觉得陈砚舟问这话的语气不大对,肯定指的不是寻常的堆雪人。
陈砚舟轻笑一声,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们一般堆雪人,为了结实,里面会用木棍钉成十字架。”
剩下的话,还没说,许尽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堆雪人还能这么玩啊!
他下次也要这么弄!
谁得罪他,他就把谁堆成雪人,钉地上!
江逾白对此嗤之以鼻。
废物老男人。
堆个雪人,还要用棍子固定,那只能说明,他们技术不行。
等回头闲下来了,如果欢欢喜欢,他就给欢欢堆一排的大雪人、小雪人。
他还要堆一个,跟欢欢一样的雪人。
当听到用木棍钉成十字架的时候,男人就觉得大事不妙。
“然后把十字架插进雪人的身子里……”
陈砚舟边说,边用手在他身上比划着。
“再把脑袋插在十字架上。”
男人本能的抱住自己的脑袋。
草!
今天遇见变态了!
江照野把手上的血迹搓干净后,走了过来。
他一靠近,旁边的血人就下意识的想躲避。
男人也有些害怕,屁股底下一片冰凉。
也不知是雪,还是雪化了,裤子都湿了。
不等江照野抬手,他抱头喊道:“在朝南五十里的那排旧房子里!”
反正挨不挨打,最后都得交代。
何必呢,还不如一早说了,给彼此一个痛快呢。
知道江颂年的下落之后,陈砚舟一个人给了他们一下。
等俩人都晕过去之后,他和江照野拎着人打开车门。
看似塞进了车厢,实则让许尽欢收了空间。
被收进空间的其实只有假江颂年。
那个中年男人,因为要留着给他指路,便留在了车上。
假江颂年刚被收进空间,下一秒,男人就被陈砚舟捧着一捧雪塞进了后背里,给冻醒了。
陈砚舟刚才下手比较轻,昏迷也只是短暂的片刻。
就算不拿雪刺激他,过不了两分钟,他自己就醒了。
塞雪就是单纯的不想让他舒坦而已。
出了镇子,一路往南,这一路都是无人区。
之前有人的地方,也早就搬空了。
这些年下来,那些房子早就年久失修。
他们把江颂年扔在那里,摆明了是想借着这场大雪冻死他。
他俩不仁,也别怪他们不义。
临走前,江照野和陈砚舟还不忘把地上的血迹掩盖掉。
雪又开始下了。
江照野开车一路朝南而去。
刚出镇子不远,许尽欢觉得假江颂年待在空间里,太便宜他了,就把他也放了出来。
把那中年男人和假江颂年扒去了外面的衣物,就剩下一条底裤,和自身带的毛裤,绑在车顶指路。
冰天雪窖的,男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赤条条的鱼,被剐去了鱼鳞,马上就要跟车顶冻到了一起。
而他的同伴血淋淋的,更像是被开膛破肚的鱼。
他俩分别捆在车顶的两侧,寒风从他俩中间呼啸而过。
就像是在拿小刀子剐蹭他的皮肤一样。
身体逐渐冷硬。
四肢失去知觉。
可不知为什么,想晕,也晕不过去。
想死,又死不了。
就这么被冻得体内血液循环都缓慢了下来。
整个人呈现一种暗灰色,就像是此时下雪的天空。
日渐黯淡。
嘴唇呈黑紫色,跟电视剧里中了剧毒一样。
还是那种命不久矣,即将一命呜呼的无解剧毒。
江照野按照男人的指示,一路来到他们关押江颂年的旧房子遗址。
说是旧房子,不如说是一排破屋子,连个门窗都没有。
幸好还有个屋顶,不然里面的人就被大雪埋成了冰雕。
车子刚停稳,江照野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陈砚舟也同时下了车。
许尽欢和江逾白紧随其后。
至于车顶上的那俩冻鱼嘛。
留下吸收吸收天地寒气吧,反正也死不了。
这一排十几间屋子呢,为了尽快找到江颂年,许尽欢四人分头寻找。
江照野和陈砚舟直奔第一和第二间。
许尽欢和江逾白则是,一个从中间开始找,一个从另一头开始。
去的那间没有,许尽欢就立马转战另一间。
一连着找了两间。
找到第三间的时候,这似乎是间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杂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许尽欢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
临转身之际,他眼尖的瞄到角落的缝隙里,好像有东西。
似乎还会动。
许尽欢定睛一看,赫然对上一只黑漆漆的……眼珠子。
冰冷、生硬、机械地转动着。
卧槽!
那他大爷的是一只人的眼睛!
黑是因为就露一个瞳孔。
因为缝隙只有小孩子手指的宽度,又是斜着的,上面还有遮挡。
屋内本就比室外光线要暗。
如果不是许尽欢眼尖,压根不会留意到。
许尽欢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江颂年?”
没人回答。
许尽欢盯着那只眼睛,“江颂年是你吗?如果是你的话,你就眨眨眼。”
那只眼睛没动。
就在许尽欢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
它缓慢地眨了一下。
许尽欢担心他是睁眼睁累了,又再次问了一遍。
“如果是你,你就再眨眨眼。”
许尽欢这次确定,它确实眨了。
找到人后,许尽欢第一件事,不是救人。
而是先跟江照野他们汇报进程。
“找到了!”
“在我这!你们赶紧过来!”
江照野和陈砚舟还有江逾白,听见动静,都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在哪儿?人怎么样?”
许尽欢给他们指了指最里面的角落。
“人应该问题不大,还清醒着呢。”
就是屋里东西太多了,有些无从下手。
如果江颂年昏了过去,他直接把这些杂物收进空间,瞬间就能把人救了出来。
可偏偏在野外冻了一夜,他竟然意志力这么顽强,还醒着呢。
“欢欢你先离远点儿,别伤着你。”
陈砚舟把许尽欢往门外推了推。
说完,他扫了眼慢了一步的江逾白。
“你小子也站远点儿。”
这个时候,江逾白也没跟他争执,拉着许尽欢往窗户后避了避。
等许尽欢和江逾白退远一些,江照野和陈砚舟先是检查了下屋内的情况。
看有没有其他埋伏,或者炸弹什么的。
等确定外围没有危险之后,他们二人就开始挪动那些废弃的家具。
都是一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废家具,年久失修,用也用不了,扔也不舍得扔,就在屋内摆着。
想着等哪天没柴烧了,还能劈了烧火。
还没等到那天呢,人就搬走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挪出了一条路。
已经依稀能看见江颂年的双腿了。
当许尽欢从窗户处,看清江颂年双腿的状态时,眼睛蓦然瞪大。
草!
这些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还真是生怕他挣脱开了。
江颂年的双腿,被他们用废弃的旧窗帘包裹着,里面还塞着两根木棍。
外面缠上胶带。
让他腿想打弯都弯不起来。
双手被捆在身后,脖子上也被勒着,微微后仰。
嘴巴还被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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