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晚上的还来,还让不让睡觉了(2/2)
拎着确实有些冻手。
许尽欢也就没再拒绝,顺手把手里的箱子交给了江逾白。
陈砚舟趁着夜幕黑沉,灯光昏暗,行人匆匆,也没精力去注意他们。
便顺势牵起许尽欢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陈砚舟手掌温热,口袋里也沾染了他的体温,热乎乎的。
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这老男人确实阳气挺足。
许尽欢任由他牵着。
江逾白见状,把箱子递到另一只手里,专门腾出一只手,去牵许尽欢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热乎乎的。
这傻小子火力也挺旺。
一只手都没捞着的江照野,沉默地走在最前面,为他挡住扑面而来的寒风。
为了不引人注意,老唐他们是跟许尽欢他们四个分开走的。
许尽欢跟着江照野他们出了火车站,来到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掀开门口厚重的门帘,一进屋,屋内生着炉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好暖和啊。
许尽欢进屋后,直奔炉子,想用炉子散发的热情,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招待所并不算太大,条件也有限,江照野要了一个四人间。
陈砚舟和江逾白一人拎着两个热水壶,跟在后面。
“欢欢,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欢欢你先坐下,我给你把鞋脱了,倒点儿热水泡泡脚,脚不冷,人就不冷了。”
一进屋,他俩给许尽欢倒茶的倒茶,脱鞋泡脚的泡脚。
江照野则是负责把四张床并在一起。
房间内没有炉子,挤在一起睡,还能暖和一些。
许尽欢坐在凳子上,边泡脚,边端着陶瓷缸子暖手。
整个人慢慢回温。
终于活过来了。
这里本就缺水,加上天冷,有些不讲究的,一俩月不洗澡都是常事。
这床来来往往,不知道都睡过些什么人。
江照野怕许尽欢会嫌弃,闲着无事,他便顺手把床单被罩都换上了。
许尽欢在听说西北艰苦之后,临出发前,他就把这趟能用到的。
以及可能要用到的。
或者用不到备着有备无患的,全都带了过来。
床单被罩和洗脸盆、洗脚盆都带了。
就唯独没有意识到,西北冬天的杀伤力,厚衣服还是准备少了。
应该说他对西北的冬天没有概念。
想着这还不到十一月呢,就算再冷,又能冷到哪儿去。
冷到牙齿发颤。
冷到许尽欢钻进了被窝,都感觉被窝冰凉,四处漏风一样的。
晚饭依旧是许尽欢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主要是招待所比较简陋,想吃饭还要步行一二十分钟,去附近国营饭店。
这个时间就算去了,肯定也没剩什么东西了。
吃完饭,四人简单洗漱一番,刷牙洗脸洗脚,简单擦洗擦洗,就上床休息了。
今天轮到江照野抱着许尽欢睡。
他一躺进被窝,就把蜷缩成一团的许尽欢抱到了身上。
真暖和!
许尽欢心满意足的趴在江照野怀里,甚至还难得主动搂住了他。
就像是搂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热水袋。
许尽欢还在江照野火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江照野被他蹭得胸口痒痒的,单手托着屁股,把人往上托了托。
江逾白和陈砚舟也紧贴着他们。
说是紧贴他们,其实江逾白他俩想贴贴的只有许尽欢。
挨着江照野,那只是无可奈何,实在躲不开。
说是贴着江照野,不如说是俩人明里暗里挤着江照野。
美人在怀。
江照野也懒得跟他俩一般见识,只是默默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单纯的搂紧。
心无杂念的那种。
他们三个都记得自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出来胡闹的。
而且,这里的条件有限,也不是胡闹的地方。
三个人也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许尽欢胡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前脚进了招待所。
后脚就有一伙人,也跟着进了招待所。
这伙人跟了他们一路。
如果说他们也刚好,只是要住宿的话。
那前面经过两三家招待所,看起来都不错。
没必要跟着他们进进出出,最后来这个最不起眼、最破旧的招待所。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俩,轮流值夜。
一个盯前半夜,一个负责后半夜。
许尽欢被三个大火炉包围着,到了后半夜,直接热醒了。
他刚想踢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谁!
许尽欢一惊。
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江照野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怕,是我。”
见是他,许尽欢又放心了下来。
怕吵醒旁边的陈砚舟和江逾白,小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这老男人想什么呢?
大晚上不睡觉,明天还要赶大巴呢。
江照野怕影响许尽欢的睡眠,便暂时没有告诉他,有人尾随一事。
“没事,你怎么醒了?是渴了?还是想起夜?”
如果渴了,他就把江逾白踹醒,让那臭小子下去倒水。
如果是想上厕所的话,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他陪他就行。
许尽欢摇头,他打着哈欠,又闭眼趴了回去。
“都不是,太热了,热醒了。”
感觉背上黏糊糊的。
不是很舒服。
江照野垂眸看了眼,被子上面搭着的大衣。
那是陈砚舟怕许尽欢冷,临睡前,特意给搭上的。
他伸手探进许尽欢的衣服里,在他后背上摸了一把。
确实有些潮意。
应该是想出汗。
背上传来轻微的磨砂感,许尽欢有些怕痒的躲了一下。
“还有干净的毛巾吗?”
许尽欢虽然不明白,他大半夜要毛巾干嘛呢,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江照野拿到毛巾后,再次把手探进了被窝里。
把毛巾给他垫在背上,充当汗巾。
“这里不比家里,先迁就一下。”
许尽欢也没拒绝,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准备接着继续睡。
半睡半醒之间,他灵敏的捕捉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唉。
有完没完。
大晚上的还来。
还让不让睡觉了。
许尽欢没着急睁眼,而是用手指戳了戳江照野的胸肌。
江照野自然也没有放过门口的动静。
他抬手抓住许尽欢的手指,翻身准备把许尽欢从身上放下来。
许尽欢抬手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先别急,再等等。
这会儿,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门外的俩人一个望风,一个侧耳听了下屋内的动静。
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就是一片寂静。
要说奇怪,那就是四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一个打呼噜的都没有。
门外那人也没想太多,听着像是都睡熟了。
他便开始准备撬锁。
江照野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的翻身下了床。
一转身,许尽欢裹着大衣站在他的身后。
江照野怕等会儿动起手来,误伤了他,
就推着他,示意他先躲起来。
躲什么躲。
偷鸡摸狗半夜扰民的是他们。
他倒要看看,又是哪两个不怕死的,想要过来自投罗网。
许尽欢一闪身,躲了过去,并抢先一步站在门口。
蓄势待发的等着猎物进网。
江照野见他执意要参与,想起离京前那一夜下手的狠厉。
也清楚自己对他可能保护过度了。
江照野并肩站到许尽欢身边。
随着‘咔哒’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两天可能要降雪,今夜无星无月,屋内一片漆黑。
但对许尽欢和江照野没什么影响。
门口走廊尽头有一盏灯,和这家招待所一样老态龙钟。
亮不亮,有多亮,全看它心情。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昏黄黯淡的光线率先一步溜了进来。
等开门那人探头进来时,没等他适应屋内的黑暗。
许尽欢抬手一拳,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下手干脆利索。
江照野看得自己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他当初是这么……教得他吗?
“!!!”
那人都来不及发出警醒,就脑袋一疼,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那倒霉蛋即将倒地的瞬间,江照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外面的人可能是察觉到了不对,他下意识回头朝屋内看了一眼。
许尽欢跟个背后灵似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一半脸隐在黑暗里。
垂眸,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那人差点儿被吓得肝胆俱裂。
“!!!”
惊叫还没喊出声,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许尽欢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手一勾,毫不费力地就把人拽了进来。
许尽欢拖人,江照野关门。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工夫。
江照野都不用亲自动手,麻烦就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