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信任危机(1/2)
周二早上六点,我正梦见自己在悬崖上走钢丝,手机突然炸响。摸过来一看,张磊打来的,凌晨五点四十分。
“陆总,出事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什么事?”
“用户评价系统被刷了,一晚上多出三千条差评,评分从四点八掉到二点一。”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开始的,值班的技术发现的。”张磊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有人把截图发到行业论坛了,标题是‘某集团数字化标杆项目翻车,用户集体吐槽’。”
“我马上到公司。”
挂掉电话,我手都在抖。媳妇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得赶紧去。”
“这才几点……”
我顾不上解释,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打车软件显示要等十五分钟。我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蹬得飞起。
到公司六点二十,整栋楼只有我们事业部的区域亮着灯。推门进去,张磊、小刘、还有两个技术组的同事都在,一个个脸色铁青。
“情况怎么样?”
小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您看,差评集中在三个时段:凌晨一点到两点,三点到四点,五点到六点。内容都差不多,说系统卡顿、内容质量差、客服没人理。”
我凑近看,评论确实很整齐,像模板刷出来的。“能看出来是水军吗?”
“太明显了。”张磊调出数据分析,“这些账号都是新注册的,没有历史行为,评分时间集中,内容雷同。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们。”
“损失呢?”
“应用商店排名已经从分类前十掉到五十开外了。”李娜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眼睛通红,“最要命的是,已经有媒体来问了,我压着没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三步走。第一,技术组尽快清理异常评价,向应用商店申诉。第二,内容组准备公关稿,说明情况,强调我们是受害者。第三,市场组联系媒体,控制舆论。”
“要不要报警?”小刘问。
“先收集证据,如果确认是恶意竞争,再考虑报警。”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七点,九点前我要看到解决方案。张磊,你跟我来办公室。”
关上门,我直接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张磊犹豫了一下:“不好说。竞争对手有可能,但也不排除……”
“不排除什么?”
“内部有人搞鬼。”张磊压低声音,“陆总,您升得太快,事业部成立又抢了很多资源,眼红的人不少。”
我心里一沉。这话不是没可能。职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八点半,团队基本都到齐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站在白板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分一下工:技术组全力修复,内容组配合公关,市场组控制舆情。今天所有人取消休假,加班处理。”
“陆总,”老赵举手,“公关稿怎么写?说有人恶意攻击,会不会显得我们在推卸责任?”
“实话实说,但要有技巧。”我想了想,“重点突出两点:第一,我们高度重视用户体验;第二,我们正在全力解决问题。至于恶意攻击,可以暗示,但不要明说。”
九点整,陈墨打电话来:“陆沉,怎么回事?赵副总刚问我,你们项目的评分怎么掉成这样?”
我把情况简单汇报了。
“尽快处理。”陈墨语气严肃,“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影响很坏。投资部那边我也得解释。”
“明白。”
十点,小刘那边有了进展:“陆总,查到一部分IP,集中在几个机房,应该是专业水军公司。”
“能追到雇主吗?”
“难,这类公司都很隐蔽。”
“继续查。”我揉着太阳穴,“至少要知道是谁在搞我们。”
中午十二点,公关稿发出去,应用商店的申诉也提交了。但差评还在增加,已经超过五千条。行业论坛的帖子热度越来越高,底下有人带节奏,说我们“店大欺客”、“虚假宣传”。
李娜冲进我办公室:“陆总,有家媒体非要采访,说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就自己写。”
“哪家?”
“《科技前沿》,圈子里影响力不小。”
“接。”我咬牙,“约下午两点,我亲自说。”
李娜一愣:“您亲自上?万一说错话……”
“现在躲着更糟。”我站起来,“帮我准备一下资料,重点数据、用户好评、还有那些明显是水军的证据。”
下午一点五十,我在会议室等记者。手心全是汗,重生前我也面对过媒体,但没这么被动过。媳妇发来消息:“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处理,晚上可能回不去。”
“注意身体。”
两点整,记者来了,一男一女。男记者姓王,三十多岁,眼神很锐利。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陆总,贵公司项目评分暴跌,用户集体吐槽,您怎么看?”
“首先,我们对所有用户的反馈都高度重视。”我看着镜头,“但经过技术分析,我们发现大量评价存在异常。这是部分证据。”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包括IP分析、账号特征、时间分布。
王记者看了看:“您的意思是,有人恶意刷差评?”
“数据显示这种可能性很大。”我谨慎措辞,“当然,我们也在自查,看是否真的存在用户提到的问题。如果有,一定整改。”
“那这次事件对项目影响有多大?投资方会不会撤资?”
“项目在正常运行,用户数据是真实的。”我调出后台数据,“日活、留存、付费转化,这些核心指标没有受到严重影响。投资方了解情况后,表示继续支持。”
采访进行了四十分钟。结束后,王记者私下说:“陆总,您给的证据确实有说服力。稿子我会客观写,但舆论走向,我也控制不了。”
“理解,谢谢。”
送走记者,我回到办公室,感觉像打了一场仗。张磊在门口等我:“陆总,有件事……”
“进来说。”
关上门,张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
“技术组在查水军IP的时候,发现……发现有个内部IP,在凌晨三点访问过评价系统。”
我心头一紧:“谁的?”
“还没确定,但范围可以缩小到五个人。”张磊递过来一张纸,“这是名单。”
我看了一眼,心沉到谷底。名单上有小刘组里的一个技术骨干,有内容组的一个编辑,有市场组的一个新人,还有……李娜。
“李娜?”我皱眉,“她凌晨三点在公司?”
“打卡记录显示,她昨晚加班到十一点。但IP访问记录是凌晨三点零五分,持续了十分钟。”
“其他人呢?”
“其他人昨晚都不在公司,但有远程访问权限。”
我盯着名单,脑子飞快转。如果是内部人搞鬼,动机是什么?嫉妒?报复?还是被人收买?
“先保密。”我说,“继续查,但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明白。”
晚上七点,舆论开始转向。王记者那篇报道出来了,相对客观,既说了我们提供的证据,也引用了“业内人士”的猜测,认为可能是恶性竞争。底下评论两极分化,有人支持我们,有人觉得我们在洗白。
八点,应用商店回复了,同意清理异常评价,但需要时间。评分慢慢回升,从二点一升到三点五。
九点,我让加班的人先回去,只留下核心团队。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今天辛苦了。”我打破沉默,“但事情还没完。差评可以清理,但用户的信任一旦受损,很难挽回。”
“陆总,我觉得我们应该搞个活动,挽回口碑。”李娜提议,“比如发优惠券,或者搞个用户见面会。”
“可以,你出方案。”我看着她,“对了,李娜,你昨晚加班到几点?”
“十一点左右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黑眼圈重,注意休息。”
从会议室出来,张磊跟在我后面:“陆总,李娜那边……”
“先别急。”我低声说,“一个IP地址不能说明什么。万一是她手机自动连了公司WiFi呢?”
“那其他人?”
“都盯着,但别表现出来。”
回到家快十一点,孩子已经睡了。媳妇在沙发上等我,桌上放着饭菜。
“今天怎么样?”
“暂时控制住了。”我边吃边说,“但可能还没完。”
“什么意思?”
我把内部IP的事说了。媳妇听完,皱起眉:“你们公司这么复杂?”
“职场都这样。”我苦笑,“人多了,心思就杂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找到证据再说。”我放下碗,“现在最怕的是,如果真是内部人干的,团队人心就散了。”
第二天早上,差评基本清理完了,评分回到四点二。但用户活跃数据确实受了影响,日活掉了百分之十。
晨会上,我把数据投出来:“各位,这次事件给我们敲了警钟。第一,系统安全要加强;第二,舆情监控要提前;第三,团队凝聚力不能散。”
“陆总,”小刘举手,“技术组已经在加防火墙了,类似攻击应该能防住。”
“好。”我顿了顿,“另外,从今天起,所有后台系统的访问记录都会留存。这不是不信任大家,是为了出事时有据可查。”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我知道这话会让人不舒服,但必须说。
散会后,孙建国来我办公室:“陆总,您今天会上说的话,有点重了。”
“我知道,但没办法。”我叹气,“孙顾问,您经验丰富,您说,如果真是内部人搞鬼,怎么查?”
“查动机。”孙建国坐下,“谁受益最大?谁跟您或者项目有过节?谁最近行为异常?”
我想了想:“受益最大的是竞争对手。过节……我升职可能有人不服。行为异常……”我想到李娜最近确实有点奇怪,经常一个人加班到很晚。
“慢慢来,别急。”孙建国说,“这种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错。”
中午,张磊悄悄告诉我,那个内部IP又出现了,昨晚十一点访问了用户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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