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咸鱼也能被网暴(1/2)
我以为“老底子”平台熬过了竞争对手的烧钱大战,接下来就能安安稳稳做内容了。哪知道这世道变化快,老咸鱼还没喘口气呢,新的风浪又来了。
这事儿得从社区老年人智能手机培训班说起。老王牵头搞的,初衷特别好——现在啥都要扫码、线上预约、手机支付,很多老人跟不上,心里着急。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合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办个班教教。
第一期报名就爆满。活动室挤得满满当当,来的都是六七十岁的叔叔阿姨,有的还带着老花镜、放大镜。老王站在前面,举着手机嗓门洪亮:“各位老哥哥老姐姐,今天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怎么用微信发语音!”
我在旁边帮忙,负责解答问题。刚开始还挺顺利,老人们学得认真,虽然手有点抖,但一个个兴致勃勃。
问题出在休息时间。有个阿姨拿着手机过来问我:“陆老师,我闺女给我发了个链接,说能领鸡蛋,这个怎么点啊?”
我接过手机一看,是个典型的营销广告链接,上面写着“转发三个群免费领一斤土鸡蛋”。这种套路我见多了,就说:“阿姨,这种链接最好不要点,可能是骗信息的。”
“不能吧?”阿姨半信半疑,“我闺女说好多人都领到了。”
正说着,另一个大爷也凑过来:“陆老师,你看看我这个,说转发就能抽手机,我转了好几个群了,怎么还没抽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您转了几个群?”
“五六个吧。”大爷还挺得意,“我家族群、同学群、还有买菜群都转了。”
坏了。这种病毒式传播的营销链接,老人最容易中招。我正要给大家科普网络安全知识,突然发现——在场的老人里,至少有一半都在低头转发各种领红包的、抽奖的、测运势的,五花八门。
老王也注意到不对劲了,走过来小声说:“老陆,情况不太妙啊。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几个阿姨在转那种‘不转不是中国人’的谣言文章。”
我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本意是教老人用智能手机方便生活,结果成了谣言和营销的传播现场。这哪儿行?
第二节课,我们调整了内容,加上了“如何识别网络谣言”、“警惕网络诈骗”的环节。我讲得很认真,举了很多例子,老人们听得直点头。
下课后,有个阿姨拉着我说:“陆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我上次就是点了什么领红包的链接,结果手机卡得不行,还老弹出乱七八糟的广告。”
“以后这种链接一律不要点。”我叮嘱道,“记住啊,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可能是陷阱。”
阿姨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天后,麻烦来了。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手机就响个不停。小明打来的,语气焦急:“爸,您上网了吗?”
“还没,怎么了?”
“您……您看看‘老底子’平台的评论区,还有几个本地自媒体号。”小明顿了顿,“有人骂您呢。”
我心里一沉,打开电脑。果然,“老底子”平台最新一条关于老年人培训的推文
“教老人玩手机?真是闲得蛋疼!老人就该安享晚年,学什么智能手机?”
“陆老头自己赚够钱了,开始拿老人当流量工具了吧?”
“听说他们在培训时吓唬老人,这不能点那不能看,把老人当三岁小孩呢!”
再翻几个本地自媒体号,标题更刺眼:《昔日企业家转型‘老年网红’,是真心帮助还是蹭热度?》《警惕以帮助为名的流量收割!》《老人们需要的是陪伴,不是手机!》
文章里断章取义地截取了我上课时的几句话,配上夸张的解读。比如我说“这种链接可能是骗信息的”,被写成“陆沉称老人智力低下易上当”;我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被写成“陆沉嘲讽老人爱占小便宜”。
我看得血压都上来了。活了这么多年,商场上明枪暗箭见过不少,但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遭。关键是,骂得毫无道理——我们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就成了蹭热度、收割流量了?
老王电话打过来了,声音气得发抖:“老陆!你看到没有?这都什么玩意儿!我老王活了七十多年,没受过这种冤枉气!”
老周比较冷静,但语气也透着寒意:“这是有组织的。我查了那几个自媒体号,都是最近新注册的,内容全是挑事引战。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老李最直接:“要不要我找人查查?我在报社还有点老关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这事得处理,不能任他们泼脏水。”
正说着,门铃响了。小雨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社区主任和两个街道干部。主任一脸歉意:“陆老,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那个……网上的事您看到了吧?”
我请他们进屋:“看到了。主任,这事给社区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就是影响不太好。”一个年轻点的干部说,“现在网上舆论发酵得很快,已经有市民打电话到街道,质疑咱们社区为什么支持这种‘歧视老人’的活动。”
我心里一阵发凉。做实事的人被骂,挑事的人反而成了“正义使者”,这世道怎么了?
主任叹口气:“陆老,我们知道您是真心为老人好。但眼下这个情况……您看培训活动能不能暂时停一停?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还没说话,老王电话又来了,我按了免提。老王在那头嚷嚷:“老陆!刚社区来人让我停课!说影响不好!这叫什么道理?咱们做错什么了?”
我看了主任一眼,主任尴尬地别过脸去。
“老王,先别急。”我对电话说,“培训暂停,但这事没完。咱们下午老地方见,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我对主任说:“主任,培训可以暂停,但我想请您帮个忙——联系一下参加培训的老人和家属,咱们开个座谈会,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如果大家都觉得我们做错了,那我们认。如果大家觉得我们是在做好事,那咱们得把真实情况说出去。”
主任想了想,点头:“这个可以。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茶馆包厢里的气氛前所未有地沉重。老王一坐下就拍桌子:“憋屈!太憋屈了!我老王在厂里三十年,得了多少奖状,受过多少表彰,临老被人指着鼻子骂‘蹭热度’!”
老周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冷静:“我分析了那些文章,有三个特点:第一,发布时间集中;第二,行文风格相似;第三,都刻意挑起代际矛盾。这不是普通网友的 spontaneo 行为,是专业的网络黑稿。”
“谁这么缺德?”老李问,“咱们最近得罪谁了?”
我想了想:“‘回忆宝库’那边刚消停,应该不是他们。咱们做老年人培训,动了谁的蛋糕?”
一直没说话的小赵开口了:“陆老,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他拿出手机,“你们看这个——‘银发经济孵化园’,上周刚成立的机构,主打‘中老年社交电商’。他们的商业模式就是教老人用手机购物,然后从中抽成。”
小赵翻出几张截图:“他们最近在推一个‘百万人教会爸妈用手机’的活动,但收费很高,一套教程卖999。咱们的免费培训一出来,他们那个活动就没人报名了。”
原来如此。我们挡了人家的财路。
老王气得脸都红了:“就为这个?就为这个他们往咱们身上泼脏水?良心被狗吃了!”
“商业竞争,不奇怪。”我反而平静下来了,“但他们选错了方式。以为在网上造造谣,就能把咱们搞垮?太小看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陆老,您有什么打算?”小赵问。
我说:“明天社区组织座谈会,听听老人和家属的真实声音。如果大家认可我们,那咱们就把座谈会全程录像,做成专题发出去。用真实对抗虚假。”
老周补充:“我建议同时搜集那些谣言文章的失实之处,逐条反驳。但语气要平和,摆事实讲道理。”
老李拍手:“对!咱们还可以请些年轻人来说说,他们教父母用手机时遇到的真实困难——那些营销号不是说老人不需要学手机吗?让年轻人打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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