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弟子历练，各界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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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发符片、药管和图谱。这次多了两张新方子——是林远他们传回来的，记了一种长在烂木头上的蓝菌，治经脉疼很有效。

“这是他们找到的。”我说，“接下来你们要去验证。”

大家安静下来。

“外面没有现成答案。”我说，“只有问题。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问题带回来，我们一起解决。”

说完，我站到一边。

这批人出发时走得更快，有人甚至小跑下台阶。阿箬站在旁边，嘴角有点笑。她没再问安不安全，也没提风险。

她只是默默把一份新的物资单折好，塞进一个弟子的包里。

之后几天，玉简不断飞回来。

南荒那边，草泽会的年轻人学会了控制炭火温度，炼出了第一炉安神丹。虽然颜色偏灰，火候不匀，但没炸炉。他们把过程拍下来传回来说：“请老师指点下一步。”

西漠一组在绿洲边救了一个中毒的郎中，对方感激，给了本手写的《沙地百毒录》，里面有十三种少见的毒和解法。

沿江队伍在废弃渡口发现了野生沉水莲，这种药以为早就没了，它的根对修复神识有用。他们采了样本，试着提取汁液，结果不错。

每份玉简我都看完，交给阿箬存起来。她在药事堂放了个架子，按地方分类摆记录。原来只占一面墙，现在快到第二面了。

有时夜里我去看看，灯还亮着。她坐在桌前，一手拿笔，一手翻纸，偶尔写几句批注。见我进来，只抬眼看一眼，不说什么，我也就不打扰，转身走了。

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修药箱，她走过来坐下。

“你知道吗？”她说，“林远他们在那边立了块木牌，写着‘丹道初传地’。”

我手上停了一下。

“谁写的？”

“说是那个被救的孩子，叫阿满。他现在天天听课，记笔记最认真。”

我嗯了一声，继续钉箱子。

“你不惊讶？”

“他们去了，总会留下点什么。”我说，“就像我们现在站的这儿，十年前还是废墟。”

她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会去看他们吗？”

“不会。”我说，“我要留在这儿。”

“为什么？”

“我走了，后面的人就找不到起点。”

她点点头，没再问。

几天后，广场上又聚人。

第三批弟子要出发了。这次二十多个。他们都看过前面传回的记录，有人能背出南荒总结的“野外炼丹五要点”。

我照常讲话，发东西，叮嘱注意事项。

讲完后，我站到树苗旁边。阿箬上来做最后检查。她一个个看符片贴没贴好，药管有没有漏，连鞋底的纹路都看了。

临走时，一个小姑娘跑来问我：“陈师，我们会回来吗？”

我想了想，说：“只要你记得从哪儿出发的，就能回来。”

她用力点头，跑回队伍。

队伍出发时，太阳升到山顶。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像一条正在伸展的根。

我站着没动。

阿箬走过来，手里拿着新收到的玉简。

“南荒那边想请你回信。”她说，“他们要正式挂‘丹道讲习所’的牌子，想要一块匾。”

“写什么？”

“他们说，四个字——‘从此有光’。”

我抬头看天。

风吹动树苗，叶子晃了晃。阳光穿过缝隙，照在我的左耳上。耳环贴着皮肤，暖暖的，像一颗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