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隐患残留,洞天现裂痕(1/2)
天光刚亮,山谷里很安静。我能听见露水从叶子上掉下来的声音。我靠在噬丹鼎的裂口边,右手还贴着胸口。混沌丹已经凉了,表面那层光也快没了。程雪衣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呼吸很稳。鲁班七世坐在机关台旁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手里还抓着小锤。
我闭着眼,把最后一丝力气往丹田引。这股力气很细,走得很慢。到了左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不是疼,也不是堵,就是感觉不对劲。
我停下来,心神沉到左耳的小环上。青铜小环还是原来的样子,温度也没变。可洞天钟里面出问题了。
我用内视看进去,一眼就发现了异常。
钟壁原本是温润的,现在却布满了灰色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灵药区的震心蕊有点蔫,寒髓草的根须在土里轻轻动,好像感觉到什么危险。整个空间在微微震动,虽然很轻,但确实存在。
我想起昨晚的事。
噬丹鼎炸开时,我用经脉送混沌丹的力量出去,洞天钟也参与了导流。当时只想着压住反冲,不让药性乱跑。后来炼化残余能量,我又用了三次逆向净化。再早些,在北崖废墟里硬扛夺心印,心神被拉扯,洞天钟自动护主,震了七次。
一次两次还能撑住,可接连使用,它终于撑不住了。
我睁开眼,山谷还是那个样子,焦土、断木、血迹都没变。但我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洞天钟是我活到现在最大的依仗。别人拼天赋、拼师承、拼资源,我拼的是时间。别人炼三炉失败,我能靠洞天提纯药性,一炉成功;别人养灵兽要十年,我三年就能催熟血脉;别人遇险只能逃命,我能缩进钟里躲三天。这些年,我不争不抢,全靠它慢慢积累。
可现在,它裂了。
我抬手摸了摸左耳的小环,指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钟面。静默之约还在,法则没破,但它本身出了问题。这不是外伤,没法用药治,是器本身的损耗。
我不能说。
说了也没用。没人知道洞天钟的存在,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它是怎么来的。穿越那天,我在山沟里昏倒,醒来就有了这枚小环。试了几次才发现里面有洞天。这么多年,我连心魔誓都不敢提它,怕一念泄露,反噬临身。现在出事,我也只能自己扛。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那丝力气最终进了丹田,金丹比之前稳了些,算是好消息。但这稳定,是拿洞天钟的损伤换来的。我等于是在拆家底补短处。
值吗?
昨夜若不拼,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血手丹王手里。他要混沌丹,不只是为了力量,更是为了验证他的路——以毒统道,以人为药。我若输了,不止是死,还会被炼成傀儡丹的材料。那一战,必须打。
可问题是,以后怎么办?
我不一定总能遇到混沌丹这种机会,也不一定每次都有人愿意帮我渡灵丝、砸机关阵。鲁班七世的千机锁地阵已经毁了,程雪衣的灵丝渡命术耗损本源,下次再战,他们还能撑多久?而我,如果再逼洞天钟超负荷运转,下一次可能不是裂痕,是彻底崩塌。
我不能再这么用了。
我得想清楚三件事:这裂痕会不会变大?能不能自己好?以后该怎么用它,才能既保命,又不伤根本?
我没动,表面上还在调息。其实神识一直待在钟里,盯着那些灰痕。它们没有继续扩散,但也一点没退。空间每十息震一次,像在喘气。灵药的状态没恶化,只是生长节奏乱了半拍,震心蕊开花推迟了三天。
说明它还没到崩溃的地步。
但也不能拖。
我回想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有两次接近极限:一次是三年前炼九幽毒火莲,洞天钟连续运转十二个时辰,钟壁发烫,但第二天就好了;一次是两年前躲避追杀,在钟里藏了三天,出来后头晕,可钟体没事。那两次都是短时间承受压力,这次不同,是从噬丹鼎爆炸开始,一路叠加,中间没休息过。
问题不在强度,而在持续。
就像一根铁条,猛砸一下不会断,来回弯折久了就会裂。
我得让它休息。但现在不行。血手丹王走了,但他会回来。他说“来日百倍讨还”,不是吓唬人。他经营万毒魔宫多年,手段多得很。下次可能不只是他一个人来。我要是没有依仗,光靠普通丹药和机关阵,挡不住他。
所以我还得用洞天钟。
但不能再让它受伤。
我回想以前的用法:温养灵药、提纯药性、短时藏身、辅助炼丹、应急避祸。这些是安全的。危险的是战斗中的介入——比如昨夜引导混沌丹之力,比如前年对抗血煞蛊虫时强行加速解毒,那次钟壁震了五次,事后养了一个月才恢复。
战斗介入,是最危险的。
可我又不能完全不用。修真界不是善地,隐忍不代表安全。我若彻底藏锋,只会被人当成软柿子。关键是怎么用——既能发挥优势,又不伤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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