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血手再袭,决战前奏起(1/2)
油灯的火苗一动不动,照在匕首上,刀面泛着冷光。那把匕首就放在炼器台上,还没开锋,但已经让人觉得危险,像一块冰藏在灰烬里,风吹一下就会冷到脸上。
我手一直没离开控火环,手指压着温控杆,一点也不敢松。这匕首刚成型,药力还在收口,只要有一点波动,它就会散掉。鲁班七世蹲在角落,手里换了一个又一个零件,不说一句话,动作却特别慢——他在等,也在听。程雪衣站在东南角,星核铁碎片绕着她的指尖转,玉简摊在掌心,上面有一圈圈灵压波纹,她眼睛盯着数据,一眨不眨。
外面没人进来。
那些看热闹的修士还守在外面,百丈远的地方站了十几拨人,有的坐在树上,有的躲在石头后面,还有人直接浮在空中。他们不靠近,也不走,就这么耗着,好像在等出事。但我知道,真正要来的不是这些人。
屋顶上的瓦片“咔”地响了一声,不是风,是有人踩上来了。
我抬头。
一个黑袍人站在破屋顶上,背对着月亮,身子瘦长,袖子垂下来,手指发青。他没戴面具,脸露在外面,眉骨高,眼窝深,嘴唇发紫,像生了很久的病。但他一站那儿,屋里的温度就降了三度。
鲁班七世猛地抬头,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磕,声音不大,但机关阵列已经准备好了。程雪衣指尖一收,星核铁碎片变成环形,浮在肩边,玉简上的光纹立刻变成防御模式。
我没动。
血手丹王来了。
他目光越过我们三人,落在炼器台上的匕首上。那眼神不像看兵器,倒像看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巴巴的:“三才丹兵……你真的炼成了。”
我没说话。
他知道这东西叫什么,说明早就盯上了。西漠的探子、黑市的蛊虫、暗中破坏的符印——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但他现在才来,不是迟,是等时机。
“它不该出现。”他说,语气很平,却像在下命令,“丹道是权力,不是谁都能碰的火。”
我终于抬头,看着他:“它已经成了。”
“没成。”他摇头,“没开锋,没认主,没入魂。你现在护着的,只是一块会喘气的废铁。”
“但它活着。”我说,“能活的东西,你杀不死。”
他笑了,嘴角扯了一下,露出发黑的牙根。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魔气从指缝里冒出来,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染黑空气。脚下的瓦片开始裂开,裂缝一路蔓延,连房梁都在抖。
我不动,左手悄悄贴上耳环。
洞天钟在我体内轻轻震了一下,像钟摆晃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它没响,也没反噬,只是让我心跳变稳,脑子里杂念没了。我能感觉到它在,但不能说。一旦说出口,三天内它会失效,灵力还会反冲,我现在经不起这个代价。
“你拦不住。”我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我不用拦。”他说,“我只要毁一次,你就得重来。而你,不会再有机会。”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瓦片“啪”地炸开,碎渣飞溅,但他人没动,还是站在原地,像脚下是实土而不是破瓦。魔气缠上他的腿,变成两条黑蛇一样的纹路,顺着身体往上爬。他没出手,但已经准备好,像一张拉满的弓,箭随时会射出来。
我右手慢慢推控火环,导流管切换到备用线路,温养之力改从旁边注入。这是应急准备,万一他突然动手,我能立刻补上药力,保住丹兵最后一口气。同时,左手仍贴着耳环,靠洞天钟稳住神识,防他用魔音或心魔攻击。
鲁班七世的手指停在机关盘的按钮上,肌肉绷紧,额头出了点汗。他不说一句话,但我听得出他呼吸变浅了——这是他要拼命的信号。千锁绞环埋在地板下,六根青铜臂只差一个信号就能弹出,困住敌人。但他不敢乱动,怕打草惊蛇。
程雪衣后退半步,星核铁碎片绕着身体旋转,形成三层屏障。她低头看了眼玉简,轻声说:“灵压一直在升,已经达到筑基巅峰,快到金丹了。他在压着,不想惊动外面的人。”
我点头。
他不是来杀我们的。
他是来毁丹兵的。只要在它彻底定型前打断药力循环,哪怕一秒,这把匕首也会废掉。所以他不急,就站着,等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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