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符文引路,遗迹现端倪(2/2)
“被人移栽的?”我问。
“或者,”她摇头,“是这地方自己长出来的。环境变了,草也跟着变。”
我走到大厅中央,发现地上有一圈凹槽,圆形,中间断了三段。像是阵法基座,但已经废弃很久。我蹲下,用手指抹过一道凹槽边缘,沾了点灰。凑近闻——焦苦味,带一丝甜腥。
是丹渣。
我正要收手,脚下地面突然一震。
接着,左右两边的石壁“咔”一声滑开,露出几十个箭孔。黑影一闪,箭雨扑面而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蹲下!”我吼。
躲不开。我反手扯开药囊,把里面的药材全倒在掌心,同时催动丹火。火元精瞬间提纯,从掌心喷出,在面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箭矢撞上来,有的熔断,有的弹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还有几支漏网。
阿箬已经动手。她从药篓抓出三把柔藤草,揉碎后扬向空中。草粉遇风散开,附着在箭杆前端。木头部分吸湿变形,飞行轨迹扭曲。一支本来要射程雪衣的箭拐了个弯,钉进柱子。
鲁班七世早有准备。他手指一勾,磁丝连上铁蜈。那机关兽腾空跃起,八足紧扣石壁,飞快爬上右侧箭孔。它张嘴咬住机关枢纽的青铜齿轮,“咯”地一扭,整个装置卡死。左边箭孔还在射,他立刻甩出第二道磁丝,操控一只铜蝎分身扑向左边,精准切断拉弦簧片。
箭雨停了。
大厅恢复安静。地上插满断箭,有的还在微微颤动。我收了丹火盾,掌心发烫,金丹裂口又抽了一下。我靠墙站了几秒,缓过来。
“没事吧?”阿箬走过来,递上一小包温心散。
我摇头,接过药粉洒在掌心,凉意渗进来。抬头问鲁班七世:“机关修好了?”
“没修。”他跳下来,拍拍铁蜈,“是毁了。齿轮断了,没法复原。这机关是一次性的,要么全坏,要么全活。”
程雪衣走过来,手里拿着半片箭头:“箭上有符文,但被草粉腐蚀了。看不出是谁设的。”
我把那半片接过来,翻看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鼎”字,篆体,和门外石柱上的雕纹同源。
“是守门的。”我说,“不是杀人,是试人。”
“试什么?”阿箬问。
“能破局的。”我看她,“懂药的,懂火的,懂机关的。少一个,都过不来。”
她抿嘴,没说话。
鲁班七世把铁蜈收回肩上,检查它的关节:“这地方知道我们要来。”
“不。”程雪衣轻声说,“它不知道是我们。它只知道,会来的人,必须是这样的人。”
我走到大厅尽头,那里有扇侧门,半开着。门缝透出微光,像是从更深的地方照出来的。我推开门。
后面是一条走廊,两边墙上嵌着石灯,灯芯没燃,但石头本身泛着淡淡青光。地面干净,没有灰尘,也没有脚印。走廊笔直,看不到头。
我回头:“路还没断。”
阿箬站到我身边,手按在药篓上。鲁班七世让铁蜈走在最前面探路。程雪衣收起地图,跟在最后。
我们走进走廊。
青光照在脸上,显得脸色发灰。铁蜈的脚步很轻,哒、哒、哒,像在数心跳。
走到一半,阿箬忽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没答,弯腰从墙缝里拔出一株草。很小,只有两片叶子,叶片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血斑。
“这是……”她声音低了,“不该活的东西。”
我接过草,指尖擦过红点。是湿的。还在长。
身后,程雪衣轻声说:“路还没断。”
铁蜈继续往前爬。青光深处,隐约有滴水声。一滴,一滴,落在看不见的池子里。
我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