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血河疑云,丹炼现场初现(1/2)
石墙在身后合拢时,洞天钟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警告,声音很闷,像石头掉进井里。我站在通道尽头,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比之前更浓,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前面有光。
是血红色的光,从一道地缝里冒出来。那缝很大,横在洞穴中间,底下是暗红的液体,不断冒泡。每炸开一个气泡,就会喷出一点血雾,在空中飘一会儿才散掉。
三十六座丹炉围着地缝摆成一圈。有的大,有的小,最小的像盆,大的快有一人高。炉身上刻着符纹,但都被血污盖住了,看不清楚。有些炉口冒着黑烟,有些则静静立着,一动不动。
“别靠太近。”我抬手往后示意。
阿箬从药篓里拿出三片叶子,递给我和鲁班七世。叶子很薄,透明的,边缘有点蓝。我贴在鼻子
鲁班七世没说话,肩上的机关兽缩起四肢,贴地爬出去几步,肚子下的阵盘转了两圈,发出两声短响。他摇头:“没触发阵法,但地面湿,容易滑。”
我点头,贴着左边墙壁往前走。脚下踩的是干掉的血迹,黏糊又脆,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脚印。阿箬跟在我右后方,呼吸很轻。鲁班七世走在最后,机关兽在前面探路,铜爪踩在血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走到第三座丹炉前,我停下了。
炉口开着,里面是粘稠的药液,颜色像血浆,表面浮着黑色结晶,像冻住的墨汁。那些结晶在慢慢转动,形成小漩涡。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发胀,太阳穴直跳。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有人跪在地上,胸口塌陷,皮肤变干,最后变成白骨,倒进血河。
我赶紧闭眼,把心神沉入耳垂的青铜环。洞天钟贴着意识,像一层保护罩,刚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退下去。
“怎么了?”阿箬小声问。
“别看太久。”我说,“这东西会伤神。”
她没再问,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伸向炉口的蒸气。针尖刚碰到黑雾,立刻变黑,接着弯曲,像被火烧过一样。她马上收回,吹了口气降温,针已经扭曲,差点断开。
“不是普通毒丹。”她声音有点抖,“它在吸活物的精气……要是真炼成了,百里内的生灵都会被抽干。”
我看着炉里的药液,心里一沉。这不是试炼,也不是小打小闹。三十六座炉,每炉能出十枚以上未成丹,总数超过三百。一旦全部炼成,别说百里,千里之内都得遭殃。
鲁班七世蹲下,用铜匙刮了一点炉底的残渣放进小盒。“符纹不全,火候乱,不像一个人炼的。更像是……流水线作业。”
我没说话。血手丹王不会让别人碰他的丹方,除非是傀儡,或是被控制的修士。
洞穴深处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转身,背贴石壁,抬手示意。阿箬迅速往左移,鲁班七世召回机关兽,我们三人躲进一堆废弃的坩埚后面。这堆坩埚半人高,歪歪斜斜堆在一起,缝隙刚好能藏人。
我侧身挤进去,阿箬紧跟,鲁班七世最后一个进来,把机关兽推到最外边,让它蜷成球卡住缝隙口。我们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五个人走来,穿着灰黑色长袍,衣角绣着暗红花纹。每人提一盏灯,灯罩是半透明的膜,里面漂着血珠,发出昏红的光。他们沿着丹炉走,每到一座炉前就停下,用长钩拨开炉口查看,再记下什么。
没人说话。
他们动作一致,检查得很慢,像是做过很多次。走到第七座炉时,其中一人忽然抬头,看向我们藏身的方向。
我身体绷紧,手按在腰间的药囊上。
那人举灯照过来,红光扫过坩埚堆,停在机关兽身上。铜壳反光,他眯眼看了一下,低头继续记录,然后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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