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魔窟初探,血河丹气息现(1/2)
门缝里透出一点绿光,照在地上。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它动了,不是跟着我动,而是自己扭了一下,像是被人抓住了脚。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摸到耳朵上的青铜环。洞天钟有点烫,胸口闷得慌,但那股乱跳的感觉压下去了一点。阿箬在我左后方吸了口气,没说话。我知道她也看到了。鲁班七世肩上的机关发出嗡声,红灯亮起,探头转向门内。
“别靠太近。”我说,声音贴着墙走,没有散开。
我们三个贴着墙,慢慢挤进缝隙。头顶挂着铁链,轻轻晃,碰在一起发出脆响。门后比想象中大,地面湿,踩上去黏脚。空气里有味道,先是烂木头味,然后是铁锈味,最后是血味——很浓的血腥气,还带点怪甜,像煮过的东西放凉了。
阿箬捂住鼻子,手指发白。她从药篓里拿出一片玉,贴在鼻下,脸色变了。“这不是死人血。”她说,“是活血和内脏混在一起炼出来的,有毒。”
鲁班七世把机关往前推了五丈,机器七下一次,很规律。河底埋了东西,可能是阵眼。”
我蹲下,用手蹭了点地上的泥。沾手,不冷,反而有点热。洞天钟在耳边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收回手,掌心留下一道擦不掉的红印。
走了十几步,前面突然变宽。出现一条河。
河水黑红,表面冒泡,破了就冒出灰雾。雾贴地飘,碰到石头发出“嗤”声,留下痕迹。河不宽,五六丈,水流慢,但泡泡的位置固定,像是有人在
“这水在养东西。”我说。
阿箬没靠近,站在三步外,手里举着玉片。“泡是从底下上来的,不是自然产生的。疯。”
鲁班七世让机关飞过河面,翅膀收窄,躲开滴水。盘子上的数字跳得快起来。“灵力不对。”他念着,“不是一种来源,是拼起来的。几十个人的精血加上妖力混在一起。谁用谁命短。”
我没说话,闭眼把意识沉进洞天钟。里面的药田静静躺着,几株草药随着呼吸轻颤。我把刚才闻到的味道一点点放进去,在边缘画出一个影子。很快,一株枯黄的小草亮了——那是我三年前在黑市捡的残方标本,叫“血髓引”。
和这条河里的味道一样。
“是血手丹王。”我睁眼,“他在炼血河丹。”
阿箬呼吸一紧。鲁班七世低头看盘子,手指停在按钮上。
“血河丹是什么?”他问。
“禁丹。”我说,“用一百人的精血、妖兽内脏,再加活人魂魄炼的毒丹。吃一颗,三天内听人指挥。但炼的时候容易炸,一旦出事,周围十里全毁。”
“所以他选这里。”鲁班七世看看四周,“没人管的废地,炸了也没人知道。”
“不只是炸的问题。”我看向河面,“血河丹要养四十九天,每天都要加新血。程雪衣被抓来,可能就是当血用的。”
阿箬猛地抬头:“你是说她还活着?”
“如果最后一炉还没开始,就不会杀她。”我说,“血源死了,前面三十多天就白费了。”
鲁班七世冷笑:“你还真敢想好的。”
“我不是想好。”我看他,“我是算时间。今天第四十三天。他们不会这时候换人。”
机关转了个弯,探头照出河岸一侧有个塌口,半埋在石头下。里面黑,但盘子显示温度比外面高。
“那边有路。”鲁班七世指了指。
“可能通到炼丹房。”我说。
“你要进去?”
“已经进来了。”我说,“回去也没用。血河丹要是成了,第一个倒霉的是程家。他们有程家血脉图谱,能顺着玉符查情报网。整个中州的情报都会垮。”
阿箬咬了下嘴唇,没反对。她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三粒黄药丸。“清息丸,再吃一颗,管两个时辰。”
我和鲁班七世接过,吞了下去。药有点涩,滑进喉咙。
我往前走一步,脚踩在河边。石头被腐蚀得松软,一碰就掉渣。洞天钟护体的膜微微震动,挡住扑来的毒雾。我抬手示意,三人成三角形,沿河岸前进。
机关飞在前面,探头扫地。十步后,我发现地上有拖痕,很浅,但方向清楚,指向那个塌口。边上还有几点暗红,不是血,是染料,像是用来标记路的。
“最近才用的。”我说。
“说明他们常来。”鲁班七世低声说。
“不止是常来。”我蹲下,刮了点染料,“这是程家专用的封印墨,外面买不到。他们抓程雪衣,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阿箬站在我身后,手一直放在药篓上。她没说话,但呼吸稳了。
我们继续走。越靠近入口,空气越闷,毒雾越重。洞天钟的膜开始发烫,像快撑不住。我摸耳垂,青铜环很烫。
入口堆着碎石,缝里透出光,不是绿的,是暗红的,一闪一灭,像心跳。
机关飞进去转了一圈,传回画面:里面是斜坡,通向地下。墙上画了符,大多残缺。地面铺石板,中间有沟,直通深处。沟干了,但能看出以前流过东西。
“是导血槽。”阿箬看着说,“他们把血引过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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