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前奏（2/2）

命令一条条发出，清晰而果决。众人领命而去，指挥室内只剩下苏源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领地内迅速却有条不紊的动员景象，心中稍安。

经过多次危机洗礼和系统性建设，华水领这架战争机器，已经初步具备了快速反应和持久作战的能力。

但敌人，是能够毁灭一个辉煌文明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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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三天，转瞬即过。

这三天里，华水领如同一个绷紧的巨人。城墙上的灯火彻夜不息，士兵和民兵的身影在垛口后交替巡逻。

工坊区日夜传来锻造和符文充能的声响。医疗区扩大了隔离范围，领取“清肺解毒散”的民众排起了长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草药、燃石焦灼以及越来越浓的、仿佛渗入一切的淡淡孢子腥气的复杂味道。

东南方向的天空，那种不祥的灰绿色愈发明显，即便在白昼也清晰可辨。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来的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隐隐的腐败与孢子尘埃。

第三日，傍晚时分。东南外围第三号哨塔。

这是一座建立在离主城墙约两公里一处矮丘上的石木结构哨塔，视野开阔，是预警体系的重要一环。

哨兵老王和刚换岗上来的年轻士兵小李，正靠着冰冷的石墙，进行短暂的交接和闲谈。

老王用力擤了擤鼻子，声音有些囔囔的：“这鬼天气，呸，是这鬼孢子！喉咙老是发干发痒，跟塞了团毛似的。”

小李递过去自己的水囊，里面泡着几片顾老推荐的润喉草药：“王哥，喝点这个，好些。

医疗站那边听说这两天人满为患，好多娃娃和身子弱些的婶子都开始发低烧、咳嗽了。顾老他们配的药是好用，但架不住这雾气越来越毒啊。”

老王灌了几大口，舒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昨天从学堂回来就说有点头晕，吓得我婆娘赶紧拉他去领了药。

好在吃了就稳住了。这日子……”

他摇了摇头，目光忧心地望向东南方那片仿佛凝固了的灰绿色天际，“也不知道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小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年轻的脸上带着紧张，也有一丝初生牛犊的兴奋：“领主说了，该来的总会来，咱们兵强马壮，符文厉害，还有顾老的药，不怕它们！”

“嘿，你小子……” 老王被他的劲头感染，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敛去，他眯起有些昏花的眼睛，努力看向远处逐渐被暮色吞噬的荒原边界，“话是这么说，但总得真刀真枪干过才知道……等等！”

他突然顿住，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眉骨上，极力远眺。

“怎么了，王哥？” 小李也紧张起来，跟着望去。

暮色苍茫，荒原上光线暗淡。但在那片灰绿背景与深褐大地交融的地平线附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随风摇曳的枯草，也不是偶尔跑过的动物剪影。

那是一片蠕动的、连绵的、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粗糙而狰狞的毯子的——黑点。

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正以一种稳定而沉默的速度，朝着哨塔，朝着更后方华水领灯火通明的方向，漫涌而来！

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形态，但那片移动的“潮水”所带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与恶意，已经隔着数公里扑面而来！

“敌……敌袭！是菌丝怪物！大规模！” 老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紧张而变得嘶哑尖利，他猛地转身，扑向哨塔内侧把特质燃烧物放入特定位置。

小李则抓起了旁边悬挂着的、绑着浸油麻布的报警火把，颤抖着手（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用火石点燃，然后奋力探出垛口，朝着主城方向，用力地画起了巨大的、代表“发现大规模敌军”的交叉圆圈！

赤红的火光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醒目的轨迹，如同滴入静油的鲜血。

与此同时，主城最高的中央了望台上，哨兵通过传讯镜接收到了同步的闪光信号，刺耳的警钟再次被狠狠敲响，比三天前更加急促、更加凄厉！

“铛！铛！铛！铛——！”

华水领，这座在异界扎根未久的文明堡垒，迎来了自建立以来，最庞大、最狰狞、最疯狂的一波黑暗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