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烽火起（2/2）
“驾！”
战马嘶鸣，驮着斥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领地。他必须将这致命的情报，以最快速度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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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堡，城墙之上。
“东南方向，兽潮！距离四公里！数量极多！” 斥候嘶哑的喊声随着他冲入城门洞而响起。
“关闭城门！全员就位！” 博西格冷酷的命令通过简易的铜管传声系统瞬间传递到每一段城墙。
亨里克登上了主城门上方的指挥塔楼，冷静地俯瞰着迅速逼近的紫色浪潮。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单筒的、带有简单测距和夜视符文的望远镜——这是他与苏源交流后，受启发让工匠试制的雏形。
“弩炮预备，标尺八百米。床弩预备，标尺五百米。弓箭手，三百米自由抛射。火油组，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附魔的传音装置，清晰地传到关键火力点。
紫瘴犬兽的速度极快，四公里距离转瞬即至。当先锋进入八百米范围时——
“弩炮，放！”
嗡——嘭！
数架重型弩炮同时激发，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矢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音落入兽群最密集处。霎时间，血肉横飞！至少十几头犬兽被直接贯穿、撕碎，更有不少被擦伤、击倒，引发小范围的混乱。
但兽潮并未停滞，它们踏着同类的尸体，更加疯狂地冲来。
五百米，床弩开始轰鸣，威力稍逊但射速更快的弩矢形成一道死亡封锁线。
三百米，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松开弓弦，箭矢如飞蝗般落下。
然而，不少箭矢射在犬兽厚实的皮毛上被弹开，或者被它们体表萦绕的紫色瘴气削弱了力道。
“换破甲箭！瞄准眼、口、腹部！” 小队指挥官们厉声呼喊。
兽潮前锋已然冲近城墙二百米内，这里遍布着陷阱。
冲在最前面的犬兽毫无悬念地踏入伪装好的深坑，坑底倒立的尖木桩将它们刺穿；
踩中铁蒺藜的，脚掌立刻被刺烂，哀嚎着倒地，被后来的同类践踏成泥；触发绊索的，被凌空弹起的木排拍碎骨头……
但这些伤亡对于数千的兽潮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损耗。更多的紫瘴犬兽绕过或直接以尸体填平了陷阱区，直扑城墙根。
它们开始用利爪疯狂抓挠包砖的墙面，用身体撞击城门，甚至试图搭起“兽梯”向上攀爬。
“倒火油！” 亨里克看准时机，果断下令。
早已准备在垛口后的士兵们，将一桶桶粘稠的、气味刺鼻的液体顺着城墙倾泻而下。黏稠的火油瞬间淋湿了下方的犬兽和城墙基部。
“火箭！”
数十支点燃的箭矢精准地射入火油覆盖区。
轰——！
烈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舌瞬间吞噬了城墙下的大片区域，形成一道恐怖的火墙。
被点燃的紫瘴犬兽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变成一个个狂奔的火球，又引燃了更多的同伴。皮毛燃烧的焦臭和瘴气被炙烤的怪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火海有效地阻滞了后续兽潮的直接冲击，将它们暂时隔绝在城墙十数米外。
“城门压力如何？” 亨里克询问。
“报告！城门受到连续撞击，但加固结构完好！内侧支撑组已就位！” 城门指挥官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沉闷的“咚咚”撞击声。
城门洞内，数十名最健壮的士兵分成两排，用肩膀死死抵住加装了金属衬板和内撑的厚重城门。每一次外部传来的撞击，都让他们身体一震，但城门纹丝不动。
门外，是疯狂的抓挠、撞击和瘴气腐蚀的嗤嗤声；门内，是士兵们粗重的呼吸和坚定的眼神。
城墙上的战斗仍在继续。弩炮和床弩在攻击稍远处的兽群，弓箭手则重点清除那些试图从火焰间隙冲过来、或者在其他地段攀爬的零星犬兽。
不时有犬兽借助同伴的尸体或城墙的凹凸处跃上垛口，立刻就被严阵以待的长矛手和剑盾兵合力捅下去、砍下去。
战斗激烈而残酷，但新德领的防御体系在亨里克精密的布局和士兵们的顽强抵抗下，稳如磐石。
时间在厮杀中流逝。第一波攻势逐渐衰竭，火油燃烧殆尽，城墙下堆积起厚厚的焦尸和仍在抽搐的伤兽。
但传送门依旧矗立，紫色的雾气翻涌，预示着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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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的荒原深处。
那支由菌丝完全重塑的恐怖军团，依旧在沉默行军。
狼的关节反向扭曲，却爆发出更迅捷的速度；野猪的獠牙上生长出细密的菌齿；哥布林的眼眶被蠕动的菌瘤取代，却能“看”到更广谱的生命信号；
食人魔的背部隆起，裂开喷吐孢子的气孔；而那些被同化的土着人类，则成为最令人心悸的存在——他们保持着人类的轮廓，甚至残留着部分肌肉记忆，能使用简单的工具或武器，但皮肤下全是搏动的菌丝，头颅成了菌丝网络的次级节点，眼神空洞，唯有对吞噬与扩散的本能。
它们不再是生物，而是菌丝驾驭的、高度特化的活体兵器。
菌丝深入骨髓，替代了部分神经，统一着它们的意志。
就在这支死亡洪流碾过一处干涸河床时，军团最前方，几头格外高大、头颅呈梭形、表面布满感应菌须的“引导者”突然停了下来。它们昂起头，菌须在空中高速颤动，接收着远方飘来的、极其微弱的孢子信号和生命波动。
片刻后，其中两头引导者转向亨里克新德领的大致方向，另外两头则继续指向苏源华水领的方向。无声的指令通过菌丝网络瞬间传递整个军团。
霎时间，这支规模已达数千的菌丝混合大军，如同被精准分割的粘稠液体，一分为二！
一部分跟随转向的引导者，步伐整齐划一地朝着北边，那处正在爆发魔法与金属轰鸣、生命火焰剧烈燃烧的方向涌去。那里有强大的抵抗力，也意味着更丰富的“营养”和更需要优先拔除的“节点”。
剩余的兵力，则继续朝着西，朝着那个已经成功晋升、繁荣度极高、且对菌丝表现出明确抵抗与净化能力的领地——华水领，坚定不移地前进。
两支菌丝军团，如同伸出致命双钳的掠食者，在渐浓的夜色下，分别扑向大陆上两颗骤然明亮起来的文明火种。
暮色再次降临。
夜风呜咽，卷起荒原上的尘埃，却吹不散那越来越近的、菌丝摩擦带来的细微嘶嘶声，以及深植于血肉之中的、冰冷而纯粹的毁灭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