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晋升之路（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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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遥远的山林与旷野交界处。

大地在微微震颤。

一片黑压压的、蠕动着的“潮水”正漫过丘陵，淌过溪谷，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势头向着华水领的方向涌来。那不是军队的整齐方阵，而是噩梦般的生物聚合。

可以看到蹒跚前行的、皮肤溃烂露出暗红色菌丝的人形生物，依稀能辨出豺狼人、哥布林甚至少数食人魔的轮廓；

有四肢着地、奔跑迅捷如狼却浑身覆盖着惨白菌痂的野兽；有体型膨胀数倍、像移动肉瘤般的变异野猪，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

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组合体，仿佛多种生物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拖着畸形的身躯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它们共同的特点是：眼中燃烧着或猩红或幽绿的非理性光芒，行动间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以及体表或多或少覆盖、或从伤口处蔓延出的暗红色菌丝。

数量，粗略望去，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视界所及的低洼地带，绝对在五千以上，甚至可能近万！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甜腻而腐朽的孢子气味顺风飘来。

更远处，那座被炸塌封堵的悬崖洞穴所在的山脉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天窗或裂缝中，那座耗尽了能量、一度沉寂的肉山母巢，正进行着最后的、不顾一切的“献祭”。

它残存的躯体加速消融，转化为澎湃的能量和无数细微的、带有特殊信息素的孢子，喷涌而出，随风飘向远方。

这些孢子不仅是对生物的感染源，更像是指引方向的烽火，呼唤着、引导着更大范围内所有被菌丝网络影响的狂暴个体，向着那个聚集了大量鲜活生命能量的“灯塔”——华水领——发起本能的、毁灭性的冲击。

菌丝的第二波攻势，不是有组织的军队，而是狂暴的、受本能和母巢指引的尸潮兽海！

下午，太阳毒辣之时。

华水领城墙上，哨兵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天际边那一道移动的、不祥的黑线。报警的铜锣被疯狂敲响，尖锐的声音刺破长空。

陈国民站在西线预设阵地后方的高地上，望远镜中映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如铁，但声音依旧沉稳，通过传声筒（简易的铁皮喇叭）响彻阵地：

“全体都有！敌军来袭！非人形集群！准备接战！记住，它们没有阵列，没有恐惧，只有毁灭的本能！我们的优势是纪律、阵列和远程火力！弩手、弓手，节省箭矢，优先射击高速逼近目标及大型变异体！

铁御重甲，稳住阵线，你们的任务是像礁石一样挡住浪潮！刀盾兵，保护侧翼，清理靠近的零散敌人！”

“我们身后就是家园！一步不退！”

“吼！”士兵们的应和声压过了远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怪异嘶吼。

城内，所有劳作的领民都被要求返回指定避难区域或家中。街道再次被肃清，但这一次，许多人手中还握着刚刚使用的工具，眼中少了茫然，多了同仇敌忾的决然。

他们知道了敌人是什么，知道了自己刚才的劳动也许能迟滞敌人片刻，知道了自己并非完全无能为力。

苏源登上了城镇大厅的最高处，眺望着西北方。那里，尘烟渐起。

距离晋升之路结束，还有大约40个小时。

第二幕，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