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查户口的到了(1/2)
T+11:41.9。
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像一颗即将停摆的心脏。
我盯着那行猩红倒计时,指甲陷进掌心的月尘和血丝里,却感觉不到疼。
疼是软弱的余味,而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串烧红的逻辑链:共工-Ⅶ钻探弹谐振频点=7.42THz;信使09广播频点=7.42THz;掠食者残骸心跳式握手=7.42THz;连穆长老高压舱里那台老式血压仪,上次校准时用的也是同一组星位偏移值,《灵宪》第十七页,北斗第三衡,日影极长之刻。
不是巧合。是锚。
他们把整个攻击链,焊死在同一个频率上,像一串环环相扣的青铜编钟,敲响一个,其余皆震。
可编钟再密,也得有悬钟的梁。
“常曦。”我喉结一滚,声音压得极低,却没传给任何人,只是把意识沉进量子信道最底层,“‘后羿协议’镜像端,全权移交。”
没有确认音。
只有腕表背面一声轻震,像冰层下暗流突涌。
金光未炸,却在我瞳孔深处无声铺开一张三维拓扑图,广寒宫地壳以下三千二百米,十二座氦3采集阵列正同步亮起幽蓝脉冲。
它们本该是温顺的能源血管,此刻却被“后羿协议”强行改写驱动协议,晶体谐振腔被重置为微波发射模组,冷却回路逆向加压,真空泵转为相位调制器……每一根埋在玄武岩里的钛晶导管,都在发烫,都在蓄能,都在等待一道指令,把整个月球表面,变成一把横跨三十万公里的弓。
但弓再硬,没箭不行。
我侧头,目光盯向高压舱B-7。
穆长老贴在玻璃内壁的脸已泛青灰,眼球布满血丝,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不是恐惧的亮,是赌徒押上最后一枚筹码时,瞳孔里燃起的、近乎虔诚的火。
他听见了。
听懂了。
更知道,我不杀他,不是仁慈,是留着这颗活体密钥,等它自己开口。
果然,他张嘴,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板:“重力循环冷却塔……在舰体中轴线偏右3.7度,第七层甲板下方……没有冗余护盾,没有AI值守——因为它的控制逻辑……是纯机械联动,靠陀螺惯性自稳……”他顿了顿,喉结剧烈上下,“你们上古文明叫它……‘定海针’。火星人觉得,它太古老,太笨,不配联网。”
我笑了。
不是嘲讽,是终于摸到刀柄的快意。
“定海针?”我低声重复,指尖已在腕表虚空中划出坐标链:纬度、倾角、结构应力薄弱面、热辐射异常点……全部打上【纳米机械编程|四级权限】的金色标记。
下一秒,东区育苗田边缘,三台刚停机的氮肥存储罐齐齐震颤——罐体表面蚀刻的“广寒宫农用标准码”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新生成的微型喷口阵列。
我调用农场主权限,把每罐三百吨液态氨氮的相变临界点,硬生生压低0.8K;再借大气透镜折射热流,在罐体外壁瞬间生成一层超薄等离子鞘——不是加热,是“点火”。
它们不是导弹。是诱饵。
是裹着化肥臭味的、会发光的、慢吞吞飞向低地轨道的……瞎子。
我抬眼,望向天幕。
那里,云层早已散尽,只余一片墨黑。
可我知道,就在那片黑里,一艘十八公里长的驱逐舰正屏住呼吸,它的钻头已预热到白炽,它的目标——地球外核交界层——正安静地躺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像一枚待剖的蛋。
而我的三颗“瞎子”,正以每秒四百米的速度,歪歪扭扭爬升。
它们不会爆炸。
不会瞄准。
甚至不会被雷达识别为威胁——因为它们的红外特征,和月壤热辐射曲线完全吻合;它们的雷达散射截面,比一块漂浮的陨石还小;它们唯一的“武器”,是罐体里那三百吨氮肥在真空里缓慢沸腾时,逸出的、带着氨味的、肉眼不可见的……气态干扰云。
三十万公里外,燧人氏号的主控室里,一定已经响起警报。
不是敌袭警报。
是“视野污染”警报。
——低地轨道出现不明挥发性气团,密度持续上升,光学成像模糊度↑63%,合成孔径雷达信噪比跌破阈值……
他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盲扫。
用最强功率的主动雷达,撕开那片氨气云,重新锁定冷却塔坐标。
而就在他们按下扫描键的那一瞬——
我的右手,已悬在腕表最中央那枚从未点亮过的赤金色徽记上方。
徽记无声浮动,纹路是扭曲的太阳耀斑与弓弦共振波叠加而成。
后羿协议,最终打击序列,已就绪。
我指尖未落。
只是静静等着。
等着那道扫描波,刺破阴云,刺向月面,刺进我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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