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拿敌人的骨髓刷机(1/2)
我右手攥着那把黄铜镀钛的六角扳手,刃口青光浮动,像一截刚从熔炉里抽出的冷剑。
不是砍,不是砸——是撬。
赵猛还僵在原地,面罩内AR界面猩红倒计时跳到00:02:18,他肩甲上的战术灯明明灭灭,像垂死萤火。
玉兔集群已钻进他外骨骼接缝,正顺着脊柱供能导管往脑干爬。
我能听见——不是用耳朵,是脚底焦壳下那颗搏动的心跳,与他神经节震颤频率,在同一相位上共振。
三十七厘米。距离他后颈装甲只剩三十七厘米。
他没倒,但他的系统正在被我脚趾上长出来的“菌丝”一点点吃掉权限。
而我要的,从来不是杀他。
是借他的命,点我的火。
我猛地从排水渠翻出,左膝撞上地面,右脚焦壳“咔”一声裂开细纹,青玉微光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烫得地板滋滋冒白烟。
我没停,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扳手尖端精准卡进他颈后装甲第三道应力槽——那里有道几乎不可察的旧痕,是三年前“星环重工·深空采矿员标准列装”批次的出厂微缺陷。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金属崩断,是锁芯被暴力顶开的脆音。
装甲掀开一道三毫米的缝隙。
底下没有血肉,只有一圈银灰色生物接口环,正泛着低频蓝光——那是星环重工最高阶“归巢级”外骨骼才配装的神经直连端口,内置高纯度氘氚混合能源模块,输出功率足以驱动小型聚变点火器。
够了。
我左手早把林芽塞给我的那根昆仑墟数据线攥在掌心——线头裸露,缠着三股活体菌丝,末端焊着一枚芝麻大的青铜针,针尖淬过我脚趾渗出的淡绿荧光。
我把它,捅了进去。
不是插,是“种”。
针尖刺破接口环表层膜的一瞬,我右脚焦壳“轰”地爆开一片青焰!
整条小腿肌肉绷成钢缆,脚趾下的搏动骤然拉长、变调,像一口古钟被撞响第一声——
【锚点共鸣者|激活成功|反向投射启动】
不是我在刺他。
是我爸埋在田埂下的铝盒、我七岁划在泥地上的等高线、灶台灯剪纸全家福边缘那一道虹彩衍射……全在这一刻,借我的手,把赵猛,当成了重返地球的——跳火桩!
电流没炸,没闪,没嘶鸣。
只有一声极沉的“嗡”,从他脊椎深处传来,像远古地核第一次转动。
他喉咙里终于挤出声音——不是惨叫,是气音,像漏风的陶埙。
可就在这声气音刚出口的刹那,主控台底部,那块被我塞进脚皮和林芽血的锈蚀通风口,突然“咔”地一声,弹出半枚青铜齿轮。
齿轮表面,刻着三个小字:奴·契·印。
我瞳孔一缩。
常曦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平静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陆宇,看星图右下角。”
我没转头,余光扫过去——全息屏上,她十指悬停虚空,指尖拖拽着数十条暗红色数据流,正从赵猛的私人信道里,硬生生撕扯出一段段加密档案。
星环重工百年史、太阳系殖民纪年表、地月轨道权属变更文书……最后,一张被压在最底层的扫描残片,缓缓展开。
泛黄,卷边,右下角烧穿一个黑洞。
画面里,是那张剪纸全家福的下半截。
男人蹲着,怀里抱着襁褓。
而他抬起的左手腕上,一道蜿蜒疤痕,像条蜷缩的赤练蛇——
和我左小臂上那道,量子对撞机事故留下的烧伤,分毫不差。
连第三道分叉的走向,都一模一样。
我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张残片,盯着那道疤,盯着赵猛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后颈。
然后,我听见了。
不是从他嘴里,是从我脚底。
焦壳之下,那颗搏动已久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紧接着,主控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整个穹顶都为之震颤的——
“咔。”
像一把锁,在万年之后,第一次,被人用错的钥匙,拧开了第一道齿。
我听见赵猛喉咙里滚出来的那声哀嚎——不是惨叫,是种被活生生拧断声带的、带着气泡音的抽搐。
像一只被钉在青铜鼎沿上的蝉,最后振翅。
可就在那频率攀至327赫兹的刹那,整座广寒宫主控穹顶的呼吸灯,齐刷一暗。
不是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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