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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破碗举成投降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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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极轻的灼烧声。

不是冒烟,是亮光。

棒体表面皲裂的橡胶层“咔咔”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纤维——不是木头,是某种钙化植物茎髓,纹理里嵌着细小的、正在搏动的粉色光点。

那是……乳牙干细胞?

它在活。

我指尖一热,仿佛听见了自己三岁那晚,枕着它发烧时,含糊嘟囔的梦话:

“番茄……救我……”

可话没出口。

常曦-α的手已按上我手腕内侧。

冰凉,稳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五指张开,数据流在她发梢无声崩解,一缕银灰色长发倏然断裂,如活蛇般缠上我腕骨——发丝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温度校准符文,正随她呼吸明灭。

她垂眸,盯着我鼻尖上新沁出的一粒汗珠,忽然低声道:

“快用鼻腔温度校准——你发烧那晚总喊‘番茄救我’!”我手腕一烫。

不是灼烧,是某种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唤醒”——常曦-α那缕断发缠绕处,符文骤然炽亮,冰凉触感瞬间被一股温热脉冲取代,像有人把一枚刚离体的心脏,贴着我的桡动脉轻轻按了上去。

嗡——

耳道里残存的婴儿哭嚎还没散尽,鼻腔却猛地一胀!

一股滚烫气流自深处炸开,直冲额窦,又倒灌进泪腺——我眼前发白,不是晕眩,是生理级强制校准:三十七度二,±0.03℃,误差归零。

这句梦话竟真从我喉头滚了出来,沙哑、虚弱,带着七岁高烧时特有的气音。

而就在这声未落的刹那——

我和常曦-α相贴的掌心,腾地蒸出一团乳白色雾气!

雾不散,反凝。

层层叠叠,如宣纸洇墨,如胶片显影,眨眼间浮现出一本泛黄卷边的硬壳病历本虚影。

封皮印着褪色红章:“广寒宫·羲和纪元前17年·昆仑墟附属医疗站”。

翻开第一页,诊断栏赫然在目:

【主诉】持续高热(39.8℃)、谵妄呓语、牙龈出血性水肿

【体征】右下乳磨牙松动Ⅲ度,左上侧切牙萌出受阻,鼻腔黏膜毛细血管破裂伴溶菌酶异常激增

【终末诊断】文明代际免疫应激综合征(初发期)

——可就在“终末诊断”四字浮现的同一毫秒,整页病历骤然震颤!

一行行墨迹如活物般游走、撕裂、重组——所有星际产权局《跨纪元主权追溯公约》第13条的条款文字,全被覆盖、碾碎、重写成密密麻麻的农事手札:

“七月廿三,番茄藤蔓攀至穹顶第三环光导管,叶缘微卷,施氦3尾气稀释液三毫升。”

“八月初一,玉兔纳米群误入灌溉渠,致土壤pH值升0.2,补种耐碱藜麦三百株。”

“九月望,吴刚AI逻辑锁死于‘晒酱需见月光’命题,常曦-α亲调光谱参数,解禁三小时。”

这不是驳回,是降维改写。

法律,在农事面前,连标点符号都算不上。

可就在我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想确认这是否真实时——

轰隆!!!

脚底废墟猛地拱起!

不是地震,是“呼吸”。

一座陶瓮,凭空隆起,瓮口朝天,足有三层楼高。

粗陶表面斑驳龟裂,却透出温润釉光,瓮沿一圈焦黑,像是被千年灶火舔舐过。

最骇人的是瓮身——密密麻麻,全是指纹!

深深浅浅,层层叠叠,新旧交叠,有的还沾着干涸泥浆,有的覆着盐霜,有的甚至嵌着半截麦秆……那是从神农尝百草到袁隆平弯腰的每一双农民的手,按下的契约。

瓮口缓缓蒸腾出白雾,暖香扑鼻——是番茄炖牛腩的醇厚,混着新麦面的甜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气。

我下意识伸手,指尖距瓮沿只剩半尺。

就在这刹那——

哐!!!

陶瓮剧烈一晃!

不是风摇,是内部在撞!

咚!咚!咚!

沉闷、规律、带着金属刮擦内壁的刺耳锐响,一下,又一下,像有台生锈的齿轮机,正疯狂啃噬着陶胎……

瓮身裂开第一道细缝。

缝隙幽深,不见底。

但就在那黑暗边缘,一点微光倏然亮起——

不是火,不是电。

是牙。

一颗人类的臼齿,嵌在陶瓮内壁,牙根扎进陶土,延伸出数十根纤细如蛛丝的淡金色神经束,正微微搏动,同步收缩——仿佛在咀嚼。

常曦-α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银针,声音第一次失了所有温度,轻得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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