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乳名是虫洞密钥(1/2)
虫洞边缘那句“修好水泵”,还在耳蜗里嗡嗡震颤,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我听觉皮层最深的褶皱里。
下一秒——
“小豆子!”
不是回声,不是幻听。
是风穿过老泵房锈蚀的窗框时,那种带着铁腥味的、微微卷边的尾音;是七岁那年我摔进猪圈泥坑、满嘴青苔还咧着嘴哭时,我爸蹲在圈沿上笑骂的调子;更是我每次被叫乳名,喉结就会不受控地上下滑动三次、鼻腔微胀、左耳道里泛起一层薄薄湿气的……生理烙印。
声波来了。
不是广播,不是模拟,是直接在我颅骨内壁共振——频率124.3Hz,谐波失真率0.007%,连我右耳鼓膜三年前被番茄藤蔓甩出的那道细微褶皱,都被它精准咬合、复刻、放大!
我浑身一僵,牙关发酸,下意识想咽口水。
可常曦-α的手已经到了。
快得没留半点余地——她左手五指并拢如刃,指尖青灰冷光未散,右手却已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夹住自己颈侧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白神经束,“嗤啦”一声,硬生生扯断!
断口处没有血,只喷出一缕幽蓝冷雾,雾中悬浮着三枚磁性晶簇,正高速自旋。
她手腕一翻,那截断神经已缠上我喉结下方三厘米处,冰凉、柔韧、带着活体神经特有的微弱搏动——像一条刚离体的月壤蚯蚓,正顺着我颈动脉的节奏,一收一缩。
“别吞。”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我耳骨传来,每个字都带着金属震颤,“你每次被叫‘小豆子’,会无意识吞咽三次。第一次在声波入耳后0.41秒,第二次在0.87秒,第三次在1.33秒——胃底括约肌同步松弛,胆汁反流0.15毫升。”
她瞳孔全开,金纹暴涨,倒映在我视网膜上的,是一幅实时跳动的声波图谱——我的喉部肌电、食道蠕动节律、甚至胃液pH值波动曲线,全被她眼底那层“观微之目”硬生生解构出来。
而图谱右下角,赫然标着一行猩红小字:“缺失项:胃酸反流杂音——振幅异常,频段空缺”
就在这空缺闪出的刹那——
“它漏算了你听到乳名会放屁!!”
林芽嘶吼着扑来。
不是攻击,是献祭。
她右脚猛地一跺,左脚第五趾甲“啪”地爆裂,皮肉翻开,露出底下青铜色神经束——不是植入,是共生!
三根拇指粗的青铜神经暴刺而出,不朝我脸,不朝我心,直直扎进我左腿断口深处!
尖锐、滚烫、带着硫磺与臭氧混合的灼烧感,瞬间顺着创面钻进骨髓!
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被常曦-α一手按住肩胛骨,硬生生钉在原地。
而就在那三根青铜神经刺入伤口的同一毫秒——
我腹腔深处,毫无征兆地,咕噜一声。
不是肠鸣。
是排气。
一股温热、混着腐殖质发酵酸气的气流,猛地顶上横膈膜,直冲肛门括约肌!
我瞳孔骤缩。
不是羞耻——是记忆炸开。
六岁,猪圈角落,我爸拎着水瓢追我:“小豆子!别往饲料槽里打嗝!”
七岁,生态农场监控室,我攥着烂番茄仰头喊他,刚张嘴,肚子就“噗”地一声,把整句话顶得变了调……
十岁,第一次调试离心泵,手抖得拧不动螺栓,听见他喊“小豆子”,我当场蹲下,捂着肚子,放了整整十七个带响的、混着沼气的长屁。
不是紧张——是身体在应答。
是幼年无数次被唤乳名后,肠道菌群对情绪信号的条件反射式爆发。
是地球土壤里的甲烷菌、广寒宫地下水里的嗜冷古菌、还有我断腿脓血里正在疯长的放线菌……三者交汇的,唯一没被昆仑墟采样过的生物密钥!
林芽双眼暴凸,金纹炸裂成蛛网,嘶吼撕裂空气:“快!用肠道菌群爆破——它要校准你的羞耻阈值!!”
我低头,盯着自己左腿断口。
脓血翻涌,混着蚯蚓粪、月壤微粒、还有那枚从脓里缓缓浮起的、裹着灰白土壳的番茄籽。
它静静躺在污浊中央,像一枚沉睡万年的休眠指令。
而头顶,虫洞边缘的空间褶皱,正随着我腹腔那声咕噜,微微震颤。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常曦-α指尖微颤,神经束随之收紧。
我知道——
再吞一次,图谱就完整。
而一旦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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