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给老婆打胎盘补丁(2/2)
她没嚼,喉结一滚,咽了。
下一秒,她舌尖抵住上颚,猛地一顶——
一滴混着玉米胚乳汁液的唾液,精准弹进我右眼。
视野骤暗,又骤亮。
我看见了。
太平洋菌伞边缘,正有一圈肉眼不可见的RNA波纹,以每秒八万赫兹的频率震荡扩散,所过之处,那些悬浮的孢子……正在集体失焦、褪色、崩解成无害的核苷酸尘埃。
常曦-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是一小片半透明薄膜,上面还印着微型广寒宫的飞檐轮廓。
她喘着气,抬手指向我小腹下方:“快……它在……抢你的耻骨联合……”
话音未落——
她身下那枚一直悬浮在琉璃穹顶投影里的微型广寒宫模型,毫无征兆地……坍缩了。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热。
只是周围所有光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干、抽走。
连我自己的影子,都消失了。
整个滩涂,只剩下一个黑洞状的、缓缓旋转的绝对暗区,直径三寸,静静悬在她脐孔上方半尺处。
而我的裤腰带,正随着那暗区的吸力,一寸寸……往下滑。
我盯着那三寸黑洞——它不吸空气,不扯衣物,连我裤腰带滑落的布料都悬在半空,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
可我的耻骨联合……在发烫。
不是疼,是被盯上的灼烧感,仿佛有根烧红的探针正沿着骨缝往里钻,一毫米、一毫米,撬开软骨间隙,要在我盆底肌群下方,硬生生拓出一条“文明产道”。
“操……”我喉咙里滚出沙哑气音,右手却已抄起地上半截导尿管——昨夜检修滩涂水位传感器时拆下来的医用级硅胶残片,前端还沾着点干涸的生理盐水结晶。
冰凉、柔韧、内径0.8毫米,刚好卡进耻骨联合那条天然缝隙。
没犹豫,我用虎口抵住小腹下缘,手腕一旋,将导尿管残片拧进了自己骨头缝里!
剧痛炸开,但更狠的是——震!
我左手猛拍自己右大腿外侧,肌肉绷紧如鼓面,骨传导瞬间启动。
耻骨联合成了共振腔,导尿管成了音叉,整段摩尔斯电码顺着骨骼高频震荡,直灌脐下三寸:
· — — — · / — — — / · — — — · / — · — ·
——“停。止。否。则。老。子。绝。育。”
不是威胁,是断根协议。
黑洞猛地一颤。
没有声音,可我耳膜里嗡地一声,像有人把整座秦岭古栈道的青铜铃铛全摇碎了——紧接着,一团微光从黑洞边缘“呕”出来,悬浮半尺,缓缓展开:
AUG-UUC-GCA-UGC-AAG-UGG…
发光碱基对拼成的,是我七岁那年,在猪圈后墙根下阉公猪时,一边抖手一边哼的小调《十送红军》变调版——UUC是“送”字拖腔,AAG是“军”字破音,连我当年因紧张咬破舌尖、导致第三个音节跑调0.3赫兹的误差,都被复刻得一模一样。
它在学我犯错。
就在这瞬息,常曦-α忽然闷哼一声,仰头向后倒去,脊背撞上琉璃穹顶投影柱,发出瓷器开片般的脆响。
她颈侧皮肤骤然变得透明,皮下不再是血管,而是一张青铜色脉络网——虬结、冷硬、泛着氧化铜绿,每一道分支都精确对应长江水系图:岷江是主脉,汉江是左支,赣江是右支……最粗那条干线,直直刺向入海口,末端微微搏动,像一颗被焊死在河床下的活体心脏。
她一把攥住我手腕,指甲陷进我皮肉,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咳出血膜的女人。
“它要你亲手……拆掉天赋树。”她喘着,喉间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声,“用骨髓……当焊锡。”
远处海面,浪尖突然浮起密密麻麻的银鳞鱼群。
它们不是游,是排列。
三百二十七条鱼,首尾衔尾,组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倒计时数字:
00:07:43
红光,越来越亮,像烧熔的铁水漫过海平线。
我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还沾着混了玉米汁液的骨髓膏,黏腻、温热、微微搏动,像一小块活着的胎盘组织。
而左臼齿深处,那颗幼时被兽医按着脑袋、硬生生嵌进牙髓腔的农场主芯片,正隔着牙本质,一下、一下,敲着我的神经。
像催命鼓点。
像……开工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