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黄河麦浪吞掉登陆艇(1/2)
刀脊上那道我亲手刻下的黄河水脉纹,无声延展半寸,再半寸……不是刻痕在动,是整条纹路在“长”。
青铜与晶簇的接缝处泛起微光,像胎盘绒毛在暗处舒展,吸吮着什么。
我忽然懂了。
不是我在握刀。
是刀在借我呼吸。
“归墟发射台”
我喉咙发紧,没喊,没喘,只把刀攥得更死,指节咔响,虎口旧伤崩裂,血混着荧光淋巴液滴落,砸在青铜轨道接缝上——嗤!
一缕青烟腾起,不是烧灼,是菌丝醒了。
银灰、细如蛛丝,顺着螺旋星轨纹疯长,钻进锈蚀缝隙,缠绕晶簇残骸,眨眼间,整条三尺宽的哑光金属竟开始微微起伏,像胸膛,像腹壁,像一条沉睡万年的巨蟒,在我脚下缓缓吸气。
林芽冲过来了。
赤脚,泥腿,衣襟撕开一道豁口,心口溃烂处翻着暗红皮肉——不是伤,是新生。
嫩得发亮,湿漉漉,边缘还渗着清亮组织液,像一枚刚剥开的荔枝核。
她没看我,一把抄起我脚边剩的最后一捧蚯蚓粪——混着我大腿上喷出的荧光淋巴液、虎口血、还有那粒被我按进汉服脐窝的麦种渗出的胚乳浆。
她把它狠狠按在心口溃烂处。
“啊——!!!”
不是惨叫,是释放。
肉芽炸开!
不是愈合,是蔓延——根须状的活体组织瞬间刺入轨道缝隙,扎进青铜肌理,吸、吸、吸!
她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芦苇,额头青筋暴起,可瞳孔却亮得吓人,倒映着整条搏动的轨道:“它要吃我的痛觉当养料!!”
话音未落,乙烯味爆开——甜腥、温热,带着初生麦苗被碾碎时的青气。
轨道两侧,休眠万年的稻种,破壳了。
不是一颗两颗。
是整片。
从归墟尽头山坳阴影里,到竹林边缘,再到我刚刚铲过三筐粪土的堆肥坑沿——麦浪翻涌,不是风吹,是自下而上地“拱”。
穗尖泛青,茎秆粗壮如臂,根系尚未入土,却已悬空绷直,齐刷刷指向东方——袖口那条靛青黄河奔涌的方向。
黄河故道坐标,活了。
我猛地抬头。
地球方向,沙尘正歇。
常曦-α站在祭坛裂痕中央,赤脚踩进新翻的毒壤——黑褐、泛着蓝藻荧光,黏稠如沥青。
她抬手,任精血混着蓝藻液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两滴,渗进地缝。
土壤深处,轰鸣声炸开。
不是地震。
是钻头破岩。
是金属刮擦基岩的尖啸。
星环最后三艘武装登陆艇,正从地心钻出。
她没回头,也没躲。
只是抬手,摘下发簪。
素银,簪头雕着一只衔枝玉兔,兔眼嵌着两粒熄灭的晶簇。
她反手,簪尖朝下,狠狠刺向自己小腹——
没破皮。
没出血。
可就在簪尖触肤刹那,一缕金红菌丝倏然弹出,细如游丝,却灼热如熔岩,从她脐下三寸悄然抽离,被簪尖挑起,悬于半空,微微震颤。
她唇角一扬,轻得像一声叹息:
“吃干净点。”
风停了。
麦浪静了一瞬。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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