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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汗味校准器插进我肋骨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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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颤,没抖。

那滴羊水膜悬在半空,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子,裹着青铜耧车零件,裹着万年前她亲手撬开我胸腔又悄然缝合的“生命节律校准器”。

它在晃。

不是风晃,是它自己在搏动——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生物膜,我能看见里面一团半透明、琥珀色的组织,微微起伏,像一颗被封存了千年的活体心脏,正随着菌茧深处某道隐秘的脉冲,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固执地跳。

林芽在我身后倒抽冷气:“别碰……那是活体神经锚!碰了会反向烧穿你的脊髓!”

我没听。

左手还按在嫁接刀柄末端那片金红菌膜上,它正随我心跳同步微缩;右手已抬至三寸,五指绷紧如弓弦。

不是犹豫,是校准——校准指尖与膜面的距离、角度、切入时机。

就像当年在农场调校全自动移栽臂,误差超过0.1毫米,苗盘就会偏移三公分,整行水稻授粉率跌掉七成。

我懂她。

她从不给废话,只给刻度。

所以——

“嗤啦”一声轻响。

不是撕裂,是溶解。

我拇指指甲边缘一划,羊水膜应声破开,温热清液顺着指腹滑下,带着胎脂的微腥与青铜锈蚀后的冷香。

那枚青铜零件滚落掌心,云雷纹冰凉,中央旧痕却烫得灼人。

我把它翻过来。

尖端不是刃,是锥——螺旋凹槽密布,底部嵌着三枚芝麻大的晶状凸起,正泛着极淡的、与我掌心血迹同频的青金色微光。

就是它。

十二岁那年高烧到瞳孔散光,她把我按在手术台上,镊子探进肋间时说:“疼就咬我手背,但别松口——松了,节律就断了。”

我没咬她。

我咬碎了自己半颗臼齿。

而现在——

我攥紧零件,右臂肌肉绷出青筋,肘部微屈,肩胛下沉,腰腹核心锁死,像把犁铧对准冻土。

不是刺,是种。

尖端抵住右肋第三间隙——两根肋骨之间,皮肤下就是胸膜,再往里半寸,是膈肌起点,是迷走神经主干穿行处。

我咬牙,沉肩,发力!

“呃——!!!”

剧痛不是炸开的,是钻进去的——一根烧红的钢针,裹着砂砾,顺着肋骨缝隙硬生生旋拧而入!

皮肉被撑开,筋膜被顶起,骨头在震颤……可最骇人的,是那一声“咔哒”。

不是骨头裂了。

是齿轮咬合。

就在皮下,就在肋软骨与胸骨交界处,传来清晰、冰冷、带着金属回响的啮合声——咔、哒、咔哒。

我眼前一黑,喉头涌上铁锈味,膝盖发软,却硬生生用左脚钉进粪土,撑住了。

林芽尖叫:“它在吃你的钙!!!”

我低头——右肋伤口边缘,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硬化,像石灰浆覆盖的陶胚。

细小的白色结晶正从创口边缘析出,沿着肋骨走向蔓延,仿佛校准器正在拆解我的骨骼,用羟基磷灰石重铸它的基座。

而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是冷汗,是滚烫的、咸涩的、带着乳酸刺鼻酸味的汗。

它一滴接一滴砸在伤口上,那白霜便蔓延得更快一分——乳酸在催化,钙在溶解,骨在让位。

视野猛地一抖。

不是模糊,是叠加。

左眼仍是月壤、菌茧、苜蓿天线;右眼却骤然切进一片灼白——黄沙万里,热浪扭曲空气,脚下是锈蚀发射井的弧形底板,沙粒滚烫,硌着膝盖骨。

我正跪着。

不,是常曦-a在跪着。

双手深深插进滚烫沙土,指节泛白,手腕青筋暴起。

沙粒正顺着她指缝向上爬升,不是流沙,是活的——银白菌丝混着地下暗河蒸腾的湿气,在她掌心织成一张微光脉络网,正疯狂向井壁深处蔓延。

而就在她身侧,井壁阴影最浓处,蜷缩着数十具躯体。

赤裸,瘦小,皮肤泛着不祥的青灰,胸口微弱起伏,心口位置嵌着半透明导管,连向井壁内嵌的黑色接口。

导管里,淡蓝色脑电波信号正稳定输出,汇成一道幽蓝光流,注入井底休眠主控阵列。

握土婴儿。

不是克隆体。

是电池。

活体生物电池。

用他们的痛觉当密钥,用他们的濒死脑波当燃料,维持这座发射井千年不塌、不腐、不被月震抹平。

林芽突然嘶吼:“他们用我的痛觉当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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