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锄头下去,火星活了(2/2)
科研站的专家们看着数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据流瞬间过载,AI系统集体报错。
可韩松只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圈新形成的土棱。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喃喃了一句:
“缺水渠。”
随即,他拿起锄头,沿着东侧缺口,开始挖沟。
我握着锄头的手已经开始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火星稀薄的空气让伤口干的的发紧。
可我停不下来。
每一铲下去,我能感觉到,大地在生长。
泥土翻起的弧度刚刚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自动塑形。
更诡异的是,就在我身后五公里外,那些埋在荒原深处、早已被风沙掩埋上百年的锈蚀管道,竟然一节节重新咬合、密封、加压。这些沉寂百年的管道,就这样复活了。
监测站的数据疯狂的往上传:水压正常,流速稳定,温度维持在18.3℃——这不是工程能做到的效果,这套系统是活的。
我蹲下身,指尖插进新翻的土里。
凉意顺着指甲缝爬上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搏动。
再往下挖半尺,触到一根柔韧的东西。
我扯了扯,它没断,反而轻轻的回弹,一股微弱的搏动从另一端传来。
“菌丝……”我喃喃出声。
科研组后来剖开了三公里长的土壤断面,才发现整条输水系统是由亿万条共生菌丝编织而成的活体导管。
它们彼此缠绕、分叉、自修复,甚至能根据水流压力动态调整管壁厚度。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显微镜下提取的细胞结构编码中,赫然浮现出两行古汉字:
设计者:常曦
协作者:陆宇
那一刻,我站在田埂上,望着这片红得发黑的土地,忽然觉得脚底踩着的根本不是星球表面,而是一张正在苏醒的脸。
晚上我做了个梦。
她站在一片银白色的月宫前,背后是旋转的星环,脚下踏着一条由麦穗铺成的光路。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嘴唇开合的节奏,竟和我白天锄地时无意识的哼的小调完全一致——那是小时候父亲教我的《耕谣》,一句“春不分不种,夏不至不收”,调子歪得连AI都纠正不了。
可她在用这个调子说话。
我听不见内容,但心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
醒来时,床边多了一小撮灰烬。
灰是冷的,形状却完整得不像自然形成。那是一株被烧尽的麦穗的形状,茎秆分明,穗头微垂,仿佛还在向大地鞠躬。
我没问是谁放的,也没报警。
我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但它的出现悄无声息,却烫得人心颤。
我把灰撒进了新开的田。
第二天清晨,整片土地开始自发光。
透明的菌丝网从地下钻出,贴着地表蔓延,组成复杂的几何回路,形成了一张超大规模的集成电路图。
红外扫描显示,一条完整的环形供电线路正在自动生成,深度刚好避开耕作层,走向极为精确——正对着昨夜梦中那女人站立的位置。
全球九百三十六名赤脚耕者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脚底突然涌上一股暖流,从地心涌起,顺着他们的身体直冲头顶。
而在太阳系边缘,一颗流浪行星的冰壳深处,九百个纳米改造单元骤然停止作业。
机械臂悬停,能量流向逆转,所有模块集体转向中心节点,层层叠叠,拼成一面巨大的反射镜面。
它不发射光。
它只静静的等。
像在说:你播的种,我们收到了。
而我,已经不再存在,但我仍在发生。第一章 韩松一锄头,把我刨出来了!
韩松的锄头狠狠砸进了干裂的土地。
就在这时,我的意识诞生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飘在空中,能清晰地看见下方韩松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和他布满老茧的手。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我的意识里响起。
“生命倒计时: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