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历史的印记(1/2)
梁迎春不顾李建设的劝阻,执意要采访郑忠田。
“他是和平年代的英雄,就这样被雪藏了,我们都是历史的罪人。”
“政府不管,他自己的家人不管,你操那心干嘛?”
“英雄是属于国家的,我们不该沉默。”
梁迎春站在兴旺岛养老院的大门外,院墙外面的老槐树上,尚有零星残留的枯黄叶子,稀稀落落,随着风的搅动,依依不舍地离开枯瘦如柴的树干。
冬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那叶子便孤孤单单地爬行,不知归处。
梁迎春握紧了手中的采访本,深吸一口气。三天前他联系了当地镇政府,希望了解郑忠田的情况,却被婉拒。
“老英雄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接待他的工作人员眼神闪烁,语焉不详。
越是如此,梁迎春越觉得有隐情。他决定直接前往养老院。
“你就是梁记者?”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梁迎春抬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人站在院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郑忠田同志?”梁迎春上前一步。
老人点点头,转身:“进来吧,外面冷。”
郑忠田住在养老院三楼最角落的房间。室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椅子。
唯一的装饰是墙上发黄的毛主席画像和一个玻璃相框,里面镶着几张黑白老照片。
“坐。”郑忠田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边,“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没什么好说的。”
梁迎春注意到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左腿似乎有些不便。他打开采访本,斟酌着开口:“郑老,我了解到您参加过抗美援老挝的战斗,能讲讲那段经历吗?”
郑忠田沉默了许久,目光投向窗外:“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讲的。”
“可是历史不应该被遗忘,英雄不应该被埋没。”梁迎春恳切地说。
“别说了!”郑忠田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激动,“对不起,我……我不习惯说这些。”
接下来的半小时,无论梁迎春如何引导,郑忠田始终闭口不谈,采访陷入僵局。
正当梁迎春思考如何打破僵局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这位是来采访的梁记者。”郑忠田介绍,“这是赵阿姨,我的……护工。”
梁迎春注意到郑忠田说到“护工”时的一丝迟疑。赵阿姨点点头,默默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开始给郑忠田倒药。
“郑老,您这些年一直住在养老院吗?”梁迎春换了个话题。
“嗯。”郑忠田简短地回答。
“家里还有亲人吗?”
郑忠田的脸色明显变了:“我是个不称职的儿子、哥哥。家里的事……就别提了。”
“您的弟弟郑忠诚,现在...”
“我说了别提家里的事!”郑忠田突然站起身,情绪激动。
就在这时,郑忠田的身体突然僵硬,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郑!”赵阿姨惊呼一声,迅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压舌板,熟练地塞进郑忠田嘴里,“梁记者,快帮我按住他的手脚!”
梁迎春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郑忠田的身体剧烈抽搐着,牙齿紧紧咬住压舌板,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咯声。
五分钟后,抽搐渐渐停止。郑忠田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他有癫痫,几十年了。”赵阿姨喘着气,给郑忠田盖上被子,“退伍后落下的病根,发作时很危险,必须有人看着。”
梁迎春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所以他住在养老院是因为...”
“因为他弟弟离家后,他弟媳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和瘫痪的婆婆,实在忙不过来。”
赵阿姨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郑自己提出来住养老院的,说不想拖累家里。”
接下来的几天,梁迎春没有再去打扰郑忠田,而是开始了外围调查。他走访了轴承厂的老职工,查阅了有限的档案资料,又去了两趟兴旺岛。
回到养老院,梁迎春直接找到院长。
“我想全面了解郑忠田同志的情况,包括医疗记录、费用来源等。”
院长有些为难:“梁记者,不是我们不配合。镇上打过招呼,说老郑的情况特殊...”
“特殊在哪里?就因为他晚年住在养老院?就因为他弟弟抛妻弃子……”梁迎春情绪有些激动,“他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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