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3章 心（2/2）

“就是这个意思。”

摩莉尔的左手猛的伸出贯穿了胡飞的腹部，血红双眼的胡飞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而巴哈姆特亦伸出右手刺入了胡飞的胸膛。

两股截然相反的神性在胡飞的体内奔腾——一股如铂金熔流，温润而沉重；一股如五色毒焰，炽烈而癫狂，两股力量在胡飞体内肆虐，痛的“胡飞”再次发出了惨叫，但是这两股力量并没有摧毁胡飞的身体。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血红双眼的胡飞一字一顿的说道。

巴哈姆特俯下身，铂金色的瞳孔映出胡飞瞳孔深处那团挣扎的黑暗，

“来自虚空彼岸的破坏者，”巴哈姆特的声音像雪山崩塌前的低鸣，“你以永恒为食，以恐惧为巢，在无数世界的废墟上筑起谎言之殿。今日，你的盛宴结束了。”

摩莉尔的头顶浮现了五首巨龙，五个龙头同时发出冷笑，五色龙息在胡飞的体表交织成诅咒与祝福并存的符文，

“多么讽刺，噬神者。你分出一缕灵魂降临此界，以为凡人的躯体不过是暂时的皮囊。现在，这副皮囊将成为你的永夜——这个孩子的血脉将日夜灼烧你的意识，他的心跳将成为你无法挣脱的鼓点。你将活着，却永远无法醒来；你将感知一切，却永远无法触碰。”

巴哈姆特和摩莉尔同时大吼，

“以骨为笼，以心为锁。”

巴哈姆特和提亚马特两位龙神同时收回利爪。

胡飞胸口和腹部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缓缓愈合，留下一道铂金与五色交织的疤痕——两股神性在胡飞体内达成了永恒平衡。

巴哈姆特看着那道伤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属于神明的、近乎悲悯的震颤：

“小友，对不起，你的苦难将成为这个世界的城墙。每当你感到寒冷，那是我的北风在提醒你责任；每当你感到愤怒，那是她的五色在替你焚烧诱惑。你不是囚徒，你是狱卒。这副躯体是你的，也是它的——从今往后，直到星辰熄灭，直到诸神黄昏，你将与它共存，彼此为牢。”

提亚马特的五个头颅亦同时扬起，发出宣告：

“以我之血，锁其爪牙。”

“以他之血，困其心智。”

“以你之身，葬其永生。”

胡飞感觉到体内那个东西在咆哮，在撕咬，在绝望地撞向你的肋骨，但胡飞的心脏只是稳稳地跳了一下，又一下。

“不，主人，你们不能这样！”

克洛尼斯感受到了萨瑞兹顿的愤怒嘶吼，失望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吼叫着出声，疯狂的发动魔法想要把胡飞的身体撕碎，然而无论何种魔法攻击面对胡飞的身体都会突然消失。

摩莉尔不耐烦的一挥手，头上的五首虚影只是低吼一声，克洛尼斯的身体便化为一摊碎肉，看了眼地上的那摊碎肉，摩莉尔又看了眼巴哈姆特，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的胡飞，随后就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巴哈姆特看到摩莉尔离开了，又看了眼昏迷在地上的胡飞，最后看了眼远处的阿呆，

“你的主人没事，让他休息一下。”

巴哈姆特再次看了眼胡飞，只是轻声的叹息一声，随后身影也缓缓消失。

阿呆拖着惨躯慢慢的走到胡飞身旁默默守候着，胡飞的胸膛缓慢起伏着，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声隐隐回响在空间。

那是两尊龙神留给胡飞唯一的武器——一颗永远属于人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