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绝望中的信号（1/2）
塞拉斯的话像冰水，浇透了苏临的骨髓。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又冷又重。交出是死，不交，莉亚立刻就得死。这他妈算什么选择？是选先看着谁死？
红叶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莉亚的身影，爪子深深抠进掌心，鳞片边缘都渗出血丝。她嘴唇哆嗦着，想骂，又怕激怒塞拉斯害了莉亚，那股憋屈和怒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小铃铛趴在她背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
苏临脑子嗡嗡作响，各种念头疯狂冲撞。硬冲？距离太远，塞拉斯随时能杀莉亚。谈判？跟这疯子有什么好谈的？他想起老摩根最后塞给他的那个冰冷的数据存储器，想起老头儿临昏迷前抓着他的手说的“小心‘笑’……他们在研究模仿‘门’的力量……”
模仿……塞拉斯手里那个“虚无棱晶”，恐怕就是“模仿”或者“窃取”来的部分“门扉”之力。他不光要钥匙，还要圣光之心做燃料，来稳定和控制这股危险的力量，完成他的“重塑”仪式。
拖延。必须拖延时间。任何一丝变数，都可能是一线生机。
苏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胸骨。他抬起头，迎着塞拉斯冰冷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疲惫：
“塞拉斯……你赢了。”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开。
红叶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圆，里面全是难以置信和即将爆发的愤怒。
苏临没看她，继续对着塞拉斯说：“我们可以交出钥匙，交出颜如玉。但你怎么保证莉亚的安全？还有……”他顿了顿，“摩根先生呢？他还活着吗？”
他在试探，也是在拖延。同时，他背在身后、被身体和颜如玉挡住的右手，悄悄摸向怀里——不是钥匙，是老摩根那个改装过的、兼有信号发射功能的强效干扰器最后的核心部件。一个纽扣大小、布满裂痕的金属片，里面封存着老摩根预设的、只有艾萨拉可能懂的终极求救和定位信号。激活它，需要一点能量和……捏碎它。
苏临的手指扣住那冰凉的金属片，指甲掐进裂缝。混沌星力所剩无几，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现在……还不是时候。
塞拉斯似乎很享受这种“胜利者”的姿态，他悬浮在半空，优雅地挥了挥法杖：“保证？苏临先生，你似乎还没认清形势。我的承诺，就是保证。至于那个老家伙……”他轻蔑地笑了笑，“一个没什么价值的累赘，早就处理掉了。你该庆幸，这位精灵小姐更有‘观赏价值’。”
处理掉了……老摩根……苏临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更深地掐进金属片，几乎要把它捏碎。
“好……很好。”苏临的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伪装，“钥匙可以给你。但颜如玉……她快不行了。你总得让我……跟她说最后几句话。还有，让红叶和小铃铛离开。她们跟这事没关系。”
“苏临你他妈疯了？！”红叶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嘶吼，眼睛通红。
“闭嘴！”苏临也压低声音，厉声喝止，同时用眼神死死盯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几个字——那是很久以前，他们在学院训练时，开玩笑定下的、只有他俩懂的、关于“拼命”和“制造机会”的暗号。
红叶一愣，看着苏临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认命，只有决绝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她瞬间明白了。苏临在演戏，在拖时间，在找机会。她强迫自己把冲到嘴边的怒骂咽回去，胸膛剧烈起伏，别过脸，不再说话，但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像蓄势待发的弓。
塞拉斯显然没那么容易上当，他嗤笑一声：“ seal（多愁善感）？无聊的把戏。不过，我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三十秒。三十秒后，带着钥匙和祭品，走到圣光之柱下。至于这两个……”他扫了一眼红叶和小铃铛，“可以滚了。反正，在新世界里，也没有她们这种‘杂质’的位置。”
三十秒。足够了。
苏临低下头，做出要跟昏迷的颜如玉“告别”的样子，身体微微侧转，用自己和颜如玉的身体挡住塞拉斯大部分的视线。同时，他扣着那枚信号金属片的右手，猛地用力！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平原风声掩盖的碎裂声。
金属片在掌心裂成几块，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掌。一股微弱但异常尖锐、带着特定能量波动的信号脉冲，以苏临为中心，无声无息地爆发开来，瞬间穿透了平原上紊乱的能量场，朝着某个预设的、遥远的坐标点发射出去！
成了！信号发出去了！虽然不知道艾萨拉能不能收到，有没有能力响应，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渺茫的希望了！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时，塞拉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法杖顶端的水晶光芒闪烁了一下，皱眉道：“嗯？能量波动？”
他目光狐疑地投向苏临。
就是现在！
苏临猛地抬头，对着红叶大吼：“就是现在！按计划！护住小铃铛！”
同时，他不再伪装，将怀中昏迷的颜如玉往旁边平坦地上一放，用最后一点混沌星力在她周身布下一层稀薄的灰色护罩。自己则转身，面向塞拉斯的方向，右手扬起，掌心血迹混着金属碎屑，但他不管不顾，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混沌星力疯狂注入怀中那把粗糙的“混沌钥匙”！
钥匙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灰光！一股狂暴、混乱、充满吞噬气息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虽然不是攻击，但足以干扰塞拉斯的感知，并吸引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垂死挣扎！”塞拉斯冷哼，法杖一挥，几道暗紫色的能量箭矢瞬间成型，就要射向苏临！
而红叶，在苏临吼出声的瞬间，就动了！她没有冲向塞拉斯，也没有冲向苏临，而是如同炮弹般，朝着圣光之柱下、被两个面具人挟持的莉亚猛扑过去！她背上还驮着小铃铛，但速度丝毫不减，暗红鳞片覆盖全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龙吟，目标明确——救人！制造混乱！
“拦住她！”塞拉斯脸色一沉，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命令守在莉亚附近的两个面具人。
那两个面具人，一个是玩飞镖的，一个是矮胖用毒的，立刻迎向红叶。玩飞镖的手腕一抖，几道乌光呈品字形射向红叶要害。矮胖的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毒雾，封堵红叶的前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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