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九子开犁迹（1/2）

莲舟碾碎孔虫残骸时溅起的浊浪，在空中凝成古铜算盘珠的形状。算珠滚落处，泥海骤然翻涌出垄沟状的褶皱，沟底沉淀的神血结晶在郑俊硕肋间颅骨印记的金光照耀下，激溅起刀锋般锐利的光斑。

“扶稳犁把——”

郑俊硕突然掀开李亚楠为他搭盖的蓑衣，五指深深抠进船板裂缝。嵌在皮肉间的双颅轮廓如活物般转动，将烙着“兆”字的颅顶对准船头方向。原本涌向舟身的浊流像被无形铧刀剖开，翻卷的浪沫在船侧堆积成两排麦垛状的泥垒。

九芽猝然指向泥垒阴影深处：“看痕槽！”

垄沟底部的光斑碎片正疾速聚合成七头星斑牯牛虚影，牛脊由债务玉玺炸裂的青铜片嵌接成形，犁辕铧尖闪动着债契密文。牯牛未动，虚空中已响起万千皮鞭破空声，沟底浮动的光斑里现出七道稚子挥鞭的轮廓——分明是昔日七个子女帮耕神魂道田的残影！

“定荒犁要探爹心头肉了……”九芽双镰交叉当胸，刃口颤鸣间抖落霜粒。其中两头牯牛突然屈膝跪倒，膝窝崩裂处钻出麦秆编织的绞索，如活蛇般顺着垄沟窜向莲舟，绞索尽头的青铜轭环直套郑俊硕颈项！

李亚楠的枯镰抢先扎进泥浆。刃尖挑飞浊浪击向绞索，浪花在虚空炸成九十九株麦苗，麦穗如钩缠住牯牛绞索。就在缠斗时，另五头牯牛拉拽虚空褶皱起伏如浪的垄层堆成高坡——坡顶倾泻的泥谷堆里轰然显露出窟窿！正是囚禁郑俊硕半数头骨的石龛场影处！

“喀啦啦——”

牯牛脊骨崩出裂响。青铜片内飘黑的债息凝成牛身原本的血肉，朝石龛窟影风暴兽突猛扑推郑俊硕埋向龛穴！

郑俊硕逆推排浪拧转身形栽地迎撞嵌石壁条缝。股股涌热鼻息烫吹脸面前泥尘冲……肋间双颅印痕暴凸贯摩拼板摩擦龛穴岩框架边缘擦出银色泽麻沸点激跳的火花！

“当啷！” 石龛豁口被金芒爆裂光芒冲坍塌半壁豁口！豁口处裂出兆丰殿群宇式的布局的微缩碎片式露房！

这不再是幻象。碎片檐角垂掉的铜铃响荡起阴森的债鬼唱和荡声，牌匾处可看清：“典尸库”三字隐隐现透清晰轮廓……

粮仓熔虚影

李亚楠枯镰劈开涡流追跃。飞扑却锁空滞歇在郑俊硕身后三尺处撞无形壁障退劈三寸真空……那是债息森然凝聚塑造的胎衣束缚带阻止着护救势！

九芽合身撞壁撞出一圈光纹涟漪晕扩散……胎膜上浮凸起兆丰脸张狂勾笑像的轮廓——五官每一纹路像蟮虫豸在扭爬搔陷阱像作……

郑俊硕挣簌簌抖碎藤条状环箍缠住颈腰的阻碍禁捆带……撕开束缚露三分空隙间他右腿猛蹬点壁板弹扑槽口内——

寒气冻触着鼻腔！库房微缩虚空中堆叠的竟然全部是缝尸皮拼凑的稻壳人形粮包堆！每条粮包眉钉有密密麻麻烙印图符如咒跳蛛……

“父债子偿……”蛰伏的残魂声波如针刺耳膜微震。粮包堆哗啦扒开露中心摆放敞口婆罗木白棺桶！桶内壁贴满了像沾沾干的眼泪痂结呈斑点衬托着……恰可以塞进整具头颅的深豁洞深的圆形坑印痕迹赫然现棺桶底部沉睡着！

肩轮廓就被无形压迫急按！郑俊硕脊背坎坷坷撞向棺椁内部深处……鼻梁骨骼折撞碰硬桶壁闷响啪角边额茬撕裂……

九芽此刻镰光双股似剪钻碎围拱在典尸库膜外的债胎束缚带七分的裂痕……李亚楠踏破空间夹污海巡流倒注灌输入那裂洞！

“麦芒……刺棺眼！”虚弱气音自棺底传来。

李亚楠旋改拔枯镰株把残柄当作渣刺……拽撞棺板外椁体猛强扎捅正对棺桶洞孔位置拖带锈残衣系带划割成的穗须倒钩网……

穗须从桶洞孔内扎钻进去瞬展开撒簇簇钩芒薅挖洞壁须……

木桶底芯顿骚动嗡嗡爆旋喷冒无数针眼细小的“债”印蜂群扑噬啃麦芒穗网！

稠密芒穗被盘缝尸人形粮包嘴里飘灰线缠缚捆成呈倒刺团状膨胀堵塞桶孔！

郑俊硕趁机在桶底挣颈偏头擞窜离竖凹槽……血染斑斑的左臂管袖片盖蒙木棺顶单掌托压浑力封压棺盖关闭棺材板卡槽扣！

几乎同时殿宇模影节节碎裂消…椁板爆裂碎屑倒溅爆羽中……光线豁明朗处可见泥海中陡拱座土丘叠叠脉势浑弯如蟒躯的缓岗隆起岗峰竖立根绞咬枯的老树藤桩！

债峰缠孽藤

丘岗表泥裂开处钻爬枯藤飞快攀缠叠缠绕老树桩顶痂熔疤了位置悬挂搁倒悬的青铜招魂耧！

“叮铃当啷……”

风刮过耧斗晃摆铃舌催摇发出魔幻勾梦令经诵唱：

“贫瘠的神垄丘啊，跪奉新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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