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毒妃执印,暗潮再起(2/2)
这令牌在北境暗卫里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生杀权,据说见牌如见鬼,谁见了都得褪层皮。
“暗卫旧部不认脸,只认这块铁。”沈渊咳了两声,眼底划过一抹戾气,“你若现在看太傅府不顺眼,只要下个令,明天京城外城河里就能飘满老头子的尸体。”
林清瑶没理他的暴力倾向,而是把令牌翻到了背面。
在那隐蔽的凹槽里,嵌着半片干枯得几乎化成粉末的草叶。
她凑近嗅了嗅,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师父临终前攥着半片焦叶,枯指在她掌心划出三个字:陵·禁·地)忘忧草?这种只长在皇陵禁地、专门用来压制历代帝王心疾的禁药,怎么会在你手里?”林清瑶盯着沈渊那张苍白的脸,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沈渊,你早知道太傅在你的日常用药里掺了这种慢性毒?你这几年是把自己当成培养皿在玩命?”
沈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浅、极残忍的笑:“不让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怎么敢把南疆那些余孽一个接一个地引出来?朕的命,本来就是这局棋里最大的诱饵。”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道陈年烫疤,声音轻得像在说给地底的先帝听:“若真死了……也算还了你当年一碗鹤顶红的恩。”
“疯子。”林清瑶低声骂了一句,手心里却出了一层细汗,那汗珠又冷又黏,沿着掌纹缓缓滑落,渗进玄铁令牌的刻痕里。
“主子!快看海面!三点钟方向!”药灵突然像个白色闪光弹一样窜上了最高的乱石堆,狐狸尾巴尖儿直勾勾地指着远处一艘破旧的渔舟,“那船不对劲!甲板
林清瑶眼神一凝。
那渔舟表面看是逃难的渔民,实则是想趁乱转移关键线索。
“放行,别拦着。”林清瑶冷笑一声,从发间抽出一根中空的银簪,指尖微动,将一滴带着药息的金色精血逼入簪中,又顺手在那儿掺了半两“假死散”。
她转头看向沈昭:“把这簪子吞了,去追那艘船。装作重伤昏迷被他们捡走。”
沈昭一愣:“卧底?”
“是当‘人形罗盘’。”林清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那只骨哨,“记住,他们给的水一滴都别碰,蛊虫会顺着汗液传讯。你这身皮对我的血有感应,只要你进了他们的老巢,我就能顺藤摸瓜。”
沈昭二话不说,抓起银簪仰头就吞,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才让那截冰凉的银簪滑下去,接着嘿嘿一笑:“放心吧姐,我这身肉厚,经折腾!”说完,这铁憨憨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动作利落得像头大白鲨,溅起的浪花带着咸腥与铁锈味,劈头盖脸砸在岸边碎石上,噼啪作响。
当晚,归墟岛的余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林清瑶独自坐在半截残垣上,手中拿着支焦黑的炭笔,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利落地圈出了七处暗点。
这些都是她从白天那些“腐心兰”气味中梳理出来的暗哨。
身后脚步声渐近,一件带着体温、却散发着浓烈毒性的黑袍披在了她的肩头。
那袍子上密密麻麻缝满了极其微小的毒囊,只要稍有触碰,就能让方圆三步内的活物瞬间麻痹,袍角拂过她裸露的手背,细密如针尖的微刺感一闪即逝。
“毒妃无冕,却胜万军。”沈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明天朝会,朕要你站在龙阶右侧第三步。那是先帝留给历代药王的位置。既然血脉断了,那就用这江山为鼎,重新炼一个属于你的命格出来。”
林清瑶转过头,正撞进沈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
月光下,她惊讶地发现,沈渊撑着石柱的掌心处,竟然也浮现出一道跟她心口胎记一模一样的淡红色印记,两道印记在清辉中幽幽脉动,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金芒,如同熔化的赤铜在皮肤下缓缓流淌。
“完了完了……”药灵缩在角落里,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小声嘀咕着,“这俩人连命格都开始咬合了,以后这天下怕是连只苍蝇想活命都得看这俩毒枭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