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万骨窟尽，暗影初现（1/2）
炼虚期的感知，与化神时截然不同。当凌云再次御空而起，朝着西南方向的万骨窟飞去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本质”。他不仅能“看”到山川河流的形态，更能隐隐“感觉”到地脉的走向，灵气流动的韵律，甚至空间中那些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褶皱”与“涟漪”。这是初步触摸到空间与虚无法则带来的视野提升。体内的虚元力奔腾不息，远比之前凝练、浑厚，对天地灵气的汲取速度更快，炼化效率更高。
“这就是炼虚……”凌云心中默默体悟。他能感觉到，自己若全力出手，调动天地之力，威力将远超从前。尤其是在这五行已得其四、只差火行的状态下，他对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灵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甚至能引动它们之间初步的生克变化，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万骨窟位于一片被称为“腐骨荒原”的绝地深处。这里终年笼罩着灰白色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薄雾，土地呈现一种病态的灰黑色，稀稀拉拉生长着一些扭曲怪异的枯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浓郁的死气与某种生灵腐烂气息混合的味道。寻常修士，哪怕只是踏入这片荒原边缘，都会感到灵力滞涩，神魂不适，时间稍长甚至有被死气侵蚀的风险。
但对如今的凌云一行人而言，这份威胁已大大降低。凌云体内水行道种玄冥真水的气息稍稍外放，便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无形却坚韧的冰寒力场，将侵蚀而来的死气尽数隔绝、净化。叶清雪的星辰剑意中正平和，亦有辟邪之效。月婵的乙木生机更是死气的天然对头，绿光所过之处，连灰雾都淡薄几分。苏小蛮提前为大家准备了简易的“清心避秽”阵符。石昊血气如烘炉，战意勃发，死气难侵。洛璃的水行治疗术时刻准备。影七则完全融入阴影，对死气侵蚀的抗性似乎本就颇高。
一行人收敛气息，在薄雾中快速穿行。越往荒原深处，死气越浓，地面开始出现散落的、不知何种生物的惨白骨骼，有些骨骼巨大得惊人，半掩在灰黑的泥土中，散发着幽幽的磷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死气侵蚀、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猎食本能的低阶妖兽或鬼物，但尚未靠近，便被凌云随手一道五行剑气或叶清雪一缕星辰剑芒绞杀。
两日后，一片巍峨、狰狞、仿佛由无数巨兽骸骨堆砌而成的黑色山脉轮廓，出现在薄雾尽头。那就是万骨窟。整片山脉寸草不生，山体遍布孔洞，如同巨大的蜂巢，不断有灰黑色的死气从中涌出，融入上方的薄雾。山脉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及……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与怨魂尖啸。
蚀灵族在灵界经营数百年的老巢，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
“果然是个鬼窟。”石昊啐了一口，握紧了战斧，眼中燃烧着仇恨与战意，“墨枭那老狗死了，剩下的杂鱼，看老子今天不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不可大意。”叶清雪神色凝重，星辰般的眸子扫视着那些如同蜂窝般的孔洞，“这些洞窟看似杂乱，实则隐隐构成某种庞大的聚阴引煞阵法。山中死气浓度远超外界，必然有蚀灵族高手坐镇，甚至可能留有墨枭留下的后手。”
“清雪姐姐说得对。”苏小蛮小脸紧绷，指着那些孔洞的分布，“你们看，那些孔洞的排布，暗合‘九幽引煞’、‘万鬼噬魂’几种上古凶阵的部分阵理，虽然残缺不全，但互相勾连，自成一体，贸然闯入，很容易陷入阵中，被无穷死气和怨魂围攻。”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这种上古残阵，破解起来也最有意思……”
凌云没有立刻下令强攻。他炼虚期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向万骨窟山脉探去。神识所及，能清晰感受到山脉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寒死气，以及其中潜藏的、数量不少的生命气息，大多带着蚀灵族特有的阴冷波动，最强的几道，大约在化神后期左右，并无炼虚期的存在。看来墨枭确实是蚀灵族在灵界的最高战力，他一死，剩下的已不足为惧。
但……山脉最深处，那片死气最为浓郁、能量波动也最隐晦的区域，却给他的神识带来一种轻微的阻滞和危险感，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够干扰甚至反弹神识探查。
墨枭留下的后手？还是……暗影盟相关的布置？凌云想起墨枭临死前的话语。
“直接杀进去，目标深处核心区域。”凌云做出决断，语气冷冽，“墨枭已死，余者不过是惊弓之鸟。我们速战速决，清剿残余，探查核心，若有抵抗，格杀勿论。注意那些孔洞中的阵法，小蛮，你负责辨识和预警，尽量避开或快速破解。清雪、月婵、石昊，你们主攻。洛璃、影七，策应和辅助。我会以五行之力压制整个区域的死气，为你们创造优势。”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战意。灵界蚀灵族的最终清算，就在今日！
凌云当先迈步，踏入万骨窟的范围。一步踏入，周围的死气浓度瞬间飙升，仿佛从空气进入粘稠的泥沼，无处不在的阴寒与侵蚀之力疯狂涌来。他冷哼一声，体内虚元力流转，水行道种玄冥真水的气息不再压制，轰然扩散！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灰黑色死气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净化，化作淡淡的青烟消散。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幽蓝力场，所过之处，死气退散，连地面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感都减弱了许多。
“跟上！”凌云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插山脉深处。叶清雪等人紧随其后，在凌云开辟的“净空”区域内快速突进。
他们的闯入，立刻惊动了万骨窟中的蚀灵族残余。凄厉的警啸从各个孔洞中响起，一道道身影裹挟着浓郁死气从中飞出，大多是金丹、元婴期，化神期只有寥寥数人，为首的是一名化神后期的黑袍老者和两名化神中期的修士，看服饰，似乎是墨枭之下的长老。
“什么人？！胆敢擅闯万骨窟圣地！”黑袍老者惊怒交加，他显然认出了凌云等人，尤其是感受到凌云身上那炼虚期的恐怖威压和令他灵魂都感到刺痛的精纯水行气息，更是脸色煞白，“大长老他……”
“墨枭已伏诛！”凌云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蚀灵族修士耳边炸响，“今日，便是尔等灭族之时！”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甚至无需动用复杂招式，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呈混沌色泽、边缘却流转着金、蓝、青、黄四色光华的剑气凭空生成，带着斩断虚空的锋锐与湮灭万物的气息，朝着那黑袍老者以及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蚀灵族修士横扫而去！
这是他以炼虚期虚元力，初步融合金、水、木、土四行道种之力斩出的一剑，虽非神通，却已蕴含一丝法则真意，远非寻常法术可比！
“不！结阵！万鬼……”黑袍老者骇然尖叫，试图组织抵抗，但那混沌剑气来得太快，太利！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浓郁的死气，还是仓促凝结的护体灵光，抑或是那些蚀灵族修士的身体，尽数被无声无息地斩开、湮灭！黑袍老者和两名化神中期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剑气中化为飞灰！后方数十名低阶蚀灵族修士更是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死气溃散，形神俱灭！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炼虚对化神，是本质的碾压，更何况凌云身具四行道种，力量属性完全克制蚀灵死气！
剩余的蚀灵族修士顿时吓破了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再也顾不得什么圣地、职责。
“杀！一个不留！”石昊怒吼着，如同虎入羊群，战斧挥舞，追杀着那些逃窜的蚀灵族，每一斧都带着血海深仇。叶清雪剑光如星落，精准点杀着试图逃入孔洞或启动阵法节点的蚀灵族高手。月婵的乙木藤蔓神出鬼没，束缚、绞杀。苏小蛮穿梭在战场边缘，快速破解着几个试图激发的攻击或困敌阵法节点。影七如鬼魅般猎杀着落单者。洛璃则游走支援，治疗众人偶尔被死气擦伤的伤势，同时以水行净化术清理战场残留的污秽死气。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失去了墨枭这个主心骨和最高战力，又遭遇凌云这个炼虚期且属性完全克制的煞星，蚀灵族在灵界的残余力量，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凌云没有参与追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山脉最深处。那里，死气翻腾得更加剧烈，隐隐有血光透出，那层阻滞神识的感觉也越发明显。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息间已来到山脉核心区域上空。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陨石砸出的碗状盆地，盆地底部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惨白骨骸铺就，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完全由漆黑骨骼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不断搏动、表面布满扭曲血管纹路的暗红色肉球，如同一个畸形的心脏，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死气以及……一股令人极度厌恶的邪异生机！正是它在干扰神识，并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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