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星海之畔，道种所指（1/2）

漫长的黑暗与单调的湿滑。密道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下凹凸不平的石阶和两侧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提供着仅有的方位感与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水汽和古老石料混合的气息，与“净灵潭”的清香截然不同。

凌云的心神，却并未因为这单调的行程而平静。“九重天外……渊……锁……”这几个字，如同烙印般反复在他脑海中盘旋。结合之前从混沌道院传承和建木意志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母亲云瑶光，很可能被囚禁在仙界九重天之上的某个地方，一个名字中带“渊”字的禁地，而且被某种“锁”禁锢着。

“等”……是让我等，还是她在等？等什么？实力？时机？还是……某个人？

线索依旧残缺，但方向已经指明。仙界！他必须去仙界！而要去仙界，按照常理，需要修为达到炼虚后期乃至圆满，并经历“飞升之劫”。他现在是炼虚中期，看似不远，但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积累和机缘。

机缘……他想起了“玄冥冰海”。那是水之道种可能的所在地，也是之前那两个散修提到的、暗影盟活动频繁的区域。获得水之道种，不仅能进一步补全五行，强化混沌之基，提升实力，或许还能从侧面了解暗影盟的动向，甚至找到与母亲线索相关的蛛丝马迹。

前方带路的银辉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银色瞳仁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侧耳倾听了片刻，低声道：“主上，前方不远就是出口。但外面……气息有些混乱，有很强的空间波动和……星力的味道。”

“碎星海……”凌云喃喃道。按照银辉所说，这条密道的出口应该在碎星海的边缘。

“出去看看。”月婵有些不耐烦地拨开额前一缕沾了湿气的发丝。“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钻了半天，闷死了。”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苔藓荧光的、明亮了许多的光斑。走近后发现，那是一扇被茂密藤蔓遮掩的、不规则的天然石缝。清冽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混合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碎裂水晶般的星辰气息，从石缝外涌入。

银辉小心地拨开藤蔓，率先探出身去。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安全。”

凌云等人依次钻出。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置身于一处陡峭的海岸悬崖中部的天然洞穴出口。脚下是波涛汹涌、颜色深邃近乎墨蓝的无边大海。而抬头望去！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月婵和沉静如水的洛璃，此刻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惊叹。

天空，不，或许不能再称之为寻常的天空。头顶的夜幕仿佛被无数只巨手狠狠撕裂、揉碎，布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空间裂隙和扭曲的光带！这些裂隙和光带中，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流淌着诡异的、五颜六色的光晕，仿佛连通着不可知的异度空间。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破碎的“天幕”背景下，无数大小不一的、散发着微弱星光的“碎片”，静静地悬浮、漂流着。有的如同山岳，有的细如尘埃，它们缓慢地旋转、碰撞，偶尔迸发出短暂而璀璨的光芒，或是无声地化为齑粉。

这，就是碎星海！一片因为古老的、难以想象的空间崩坏而形成的、充满危机与奇迹的绝地！传说中，那些碎片是真正的星辰残骸，或是其他世界崩解后的遗留物。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混乱的空间波动和星辰辐射，让人的灵力运转都感到丝毫滞涩，皮肤也传来微弱的刺痛感。

“啧，这地方……”月婵眯起眼，看着头顶那片破碎的“天河”，“比传说中的还要……破烂。不过，这股星力，倒是挺纯粹，就是太暴躁了点。”她对星辰之力似乎有着特殊的感应。

“此地空间极不稳定，神识大受压制，且常有‘空间乱流’和‘星尘风暴’肆虐。”洛璃凝望着远方海面上一道缓慢移动的、扭曲光带，缓声道。“我们所在应是边缘地带，若要深入，需万分小心。”

“暂时不进去。”凌云收回目光，转向众人。“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整，并确定下一步行动。银辉，附近可有安全的落脚点？”

“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处我族古老记载中提到的、废弃已久的海岸哨站。”银辉沉吟道，目光沿着陡峭的海岸线搜索。“在那个方向，大约十里外。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是否还在。”

“去看看。”

一行人贴着陡峭的崖壁，小心翼翼地低空飞行。碎星海边缘的空间虽然相对稳定，但偶尔仍有细小的空间裂缝无规律地出现、消失，带来隐患。海风强劲，夹杂着冰冷的水汽和微量的星辰碎屑，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幸运的是，银辉记忆中的那处哨站遗迹还在。那是一座依托天然岩洞修建的、大半已经坍塌的石制建筑，爬满了耐盐碱的深褐色藤蔓，看起来荒废了不知多少岁月。但结构大体完整，能遮风挡雨，更重要的是，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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