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破妄归真，灵种初成（2/2）

“就是现在！”月婵眼中银白光芒暴涨！她猛地扯下脸上那已经出现裂纹的狼首月牙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带着野性与高贵的完整容颜。她的额心，一道银白色的月牙形印记浮现，散发出纯粹而强大的月华之力！

“以吾之血，唤汝之名！祖灵遗泽，月华归心！”月婵清叱一声，咬破舌尖，一滴蕴含着浓郁妖力和月华的精血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月芒，如同流星般，穿越层层阻碍，直射向祭坛中心那点微弱的银白光芒！

“嗡——！”

血色月芒与银白光点接触的刹那，整个光影空间猛地一震！那点微弱的银白光芒，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火种，骤然亮了起来！温暖、清冽、纯净的月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缠绕着它的暗紫色怨毒丝线，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积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退散！

银白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内蕴无数细微月纹的银白色晶体，一颗残存的、纯净的“妖月灵种”！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中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仿佛是这片污秽幻境中唯一的净土。

“成……成功了……”月婵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身形一晃，几乎要跌倒。但她还是强撑着，伸手朝着那颗“妖月灵种”虚虚一招。

灵种化作一道银光，投入她的掌心，瞬间没入她的体内。顿时，月婵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凝练、强大了一分！她额心的月牙印记也更加清晰夺目。

随着“妖月灵种”被收走，这片由古祭残念和怨毒支撑的幻境，开始剧烈地动荡、崩解！周围的光影碎片和暗紫色怨念，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尖啸，迅速变淡、消散。

凌云感觉压在自己神魂上的巨大压力骤然一轻，那灰蒙蒙的漩涡虚影也随之消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神魂虚弱到了极点，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和对混沌之道更深的理解，也在心中生根发芽。

而影七那边，随着幻境崩解和“妖月灵种”纯净月华的最后一次荡漾，缠绕他的暗紫色怨念光晕也被大幅度驱散。他胸口蔓延的黑色纹路停滞了下来，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虚脱和……一丝清醒的后怕。他看向凌云和月婵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所有的光影彻底消失。

眼前一花，三人重新回到了那片生长着“星辉苔”和“净灵藤”幼苗的沼泽边缘。头顶依旧是被毒瘴遮挡的昏暗天空，脚下是污浊的泥沼。但那片诡异的光带和漩涡，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更加破碎的巨石残骸，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迅速淡去的怨念与月华气息。

不远处，石昊、叶清雪、苏小蛮和脸色苍白、琴弦上染着血迹的洛璃，正焦急地望着他们。看到三人出现，而且看起来虽然狼狈但并无性命之忧，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凌老大！月婵姑娘！影七！你们没事吧？”石昊急声问道。

“没事……”凌云摇了摇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被身旁的叶清雪急忙扶住。

月婵也是身形微晃，但很快稳住，她的脸上重新戴上了面具，但那双露出的翠绿眼眸，看向凌云的眼神，已经与之前有了明显的不同。少了几分玩味和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认可、甚至是一丝……柔和？

“谢了，小子。”月婵的声音不再那么肆意，带着一丝经历大战后的疲惫和真诚。“没你拼命吸引那些脏东西，我拿不回这颗‘种子’。”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里，“妖月灵种”已经与她的血脉融合。

“互相救助而已。”凌云勉强一笑，“而且，看来我们不仅找到了‘净灵藤’的线索，还意外地……了解了一些不得了的往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些破碎的祭坛残骸。

月婵的眼神一暗，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先采集‘净灵藤’和‘星辉苔’吧。距离‘新月’之夜，时间不多了。”

众人不再多言，开始小心翼翼地采集那几株珍贵的玉白色植物。经过刚才的幻境危机，队伍之间的默契与信任，似乎在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而前方“净灵潭”的路，依旧充满未知的凶险。

凌云一边调息，一边回味着幻境中看到的那漆黑阴影与污秽血光。那毁灭“月狼古祭”的力量……与覆灭混沌道院的蚀灵族及其背后的势力，是否有关？母亲的下落，是否也与这些“阴影”有关？

疑问更多了，但方向，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