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煞气炼体，道纹初成（2/2）
约莫一炷香后。
“嗡！”
凌云体内传来一声清越的、如同神剑出鞘般的嗡鸣！他周身沸腾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向内一敛，全部收入体内。体表那游走的暗金道纹，也缓缓隐没，只在肌肤下留下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纹路，仿佛天然生成。他睁开双眼，左眼混沌旋转依旧，右眼的暗金璀璨却已完全内敛，化为深潭般的幽暗，唯有在眸光转动时，才会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锐利寒芒。
化神后期，彻底稳固！并且向着大圆满，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肉身强度，提升了至少三成！对“金”之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一股斩金断玉、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他甚至感觉，单凭此刻的肉身之力，不动用灵力，也能硬撼普通化神中期修士的法宝！
更重要的是，丹田内，第八道“锋”字碑，已完全凝实，古朴厚重，散发着破灭一切的凌厉道韵。第九道“载”字碑，也凝聚了大半，土黄色的碑身上，隐约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浮现，厚重、承载、孕育。金生水，土生金，五行流转，已见雏形。混沌元婴又凝实了几分，眉目愈发清晰，隐隐有了一丝凌云的轮廓，盘坐于七碑环绕之中，宝相庄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经久不散的白痕，那是浓郁到极致的精气外显。
“凌大哥，你……你好了？”苏小蛮最先感应到变化，探头探脑地问，小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
凌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石昊体表的暗金色光泽浓郁了一丝，气息更加沉凝，显然也有所收获。叶清雪膝上星辰古剑锋芒内敛，但给人的感觉更加危险。影七的气息依旧微弱，但不再继续衰落，阴影似乎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恢复几成？”他问。
“七八成！”石昊用力捶了捶胸口，咧嘴笑道，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赶紧放下手。
“六成。剑意更凝。”叶清雪言简意赅。
“我、我大概五成……神识还有点疼……”苏小蛮苦着脸。
凌云目光落在影七藏身的阴影处。阴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传来影七沙哑的声音：“三成。可隐匿，不可久战。”
凌云沉吟。三成战力，面对即将到来的、至少炼虚期的追兵，无异于螳臂当车。必须尽快离开，寻找更安全的地方，让影七和伤势最重的苏小蛮彻底恢复。
他再次取出那枚得自战鼓的暗金令牌。令牌入手温热，与他体内的金源道种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他将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轰！”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阴暗的洞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破碎的星空！星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布满裂痕的星辰碎片，以及折断的、堪比山岳的恐怖兵刃残骸。一尊顶天立地、浑身浴血、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手持一柄断裂的巨剑，屹立在星空中央，面对前方无穷无尽的、散发着腐朽与死寂气息的黑暗潮汐。在身影脚下，隐约可见五座巨大的、颜色各异的祭坛虚影，分列五方，拱卫着中央一座更加巍峨、却残破不堪的青铜古殿。其中，一座通体暗金、插满断剑的祭坛，光芒最为黯淡，几乎熄灭。而暗金祭坛与中央青铜古殿之间，有一条极其微弱的、几乎断掉的光线连接。
画面一闪而逝，令牌恢复了平静。但一股信息流，却涌入了凌云的识海：破碎的星图坐标，五行封印，中央神殿，蚀灵入侵，传承断续，持令者可循五行之序，重聚封印，开启归墟之路，或可得见……
信息残缺不全，但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他脑海炸响！
五行封印！中央神殿！归墟之路！
母亲留下的碎片星图，指向五行之地。这令牌指引的，似乎也是五行封印！而“归墟之路”……母亲留下的最后信息中，似乎就提到过“归墟”！
难道……这葬剑谷，这上古战场，这五行封印，与母亲的失踪，与自己的身世，与那神秘的“归墟”，有着直接的关联？！蚀灵族在此图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先天金源道种”，更是为了破坏这五行封印，打开“归墟之路”？
线索，开始串联了！虽然依旧迷雾重重，但方向，前所未有的清晰！
“走！”凌云豁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疲惫与伤势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仿佛能点燃虚空的迫切与斗志。“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下一步该去哪了。”
“去哪？”石昊也站了起来，活动着筋骨，发出噼啪爆响。
“木。”凌云吐出两个字，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无尽遥远的方向，“五行之‘木’。寻找下一枚道种，补全封印，开启归墟之路！”救母的线索，身世的谜团，系统的来源，或许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他再次催动混沌之力，包裹住众人。这一次，灰金色的遁光更加凝实，速度更快，悄无声息地穿透土层，向着令牌中模糊星图指示的、代表着“木”之方位的遥远地域，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盏茶功夫。
“嗤啦！”
数道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遁光，几乎同时撕裂了葬剑谷上空的煞气浓云，降临在盆地核心，那面巨大战鼓曾经伫立、如今只剩一片空白的地方。
一道笼罩在漆黑死气中、仅露出两点幽绿鬼火的身影，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在空中虚抓一把，放到鼻尖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混沌的味道……还有金源道种的气息……跑得挺快。但，跑得掉么？”他幽绿的鬼火扫过地面残留的打斗痕迹与骨幽等人彻底湮灭的气息，阴冷的目光投向凌云等人离去的方向，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空间的灰线，追了上去。
另一道璀璨剑光散去，露出几名气息凌厉的金袍剑修。为首老者面色凝重，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剑意残留，又抬头望向凌云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好纯粹的混沌气息……还有一股……战意？此人究竟是何来历？速速传讯宗门，查！务必在蚀灵族之前，找到此人！”
更远处，几道隐晦的气息盘旋片刻，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也悄无声息地没入煞气之中，消失不见。
一场围绕着“混沌传承者”与“五行道种”的猎杀与追逐，在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灵界大地，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凌云，对此心知肚明。他摩挲着食指上冰凉沉寂的混沌戒，眸光锐利如刀。
来吧。都来吧。母亲的线索，系统的秘密，身世的真相，就在前方。无论挡路的是蚀灵，是剑修，还是其他什么牛鬼蛇神，我自一剑斩之，一口吞之！
混沌之道，当吞天噬地，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