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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商路风波,婉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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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永乐十七年秋完成《瀛涯琐记》的增补,时光又在平静中滑过三载。林霄愈发像个真正的“南溟钓叟”,日常不是执竿于湖畔柳荫下,便是与苏婉在书房内抚琴对弈,品评新得的字画古玩。

朝廷方面,朱棣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北方的蒙古残元和即将开始的又一次北征筹备所吸引,对江南,尤其是对西湖畔这位“安乐伯”,再无任何试探的波澜。就连林家名下的商行,在苏婉的刻意经营下,也显得愈发“守成”和“本分”,虽利润丰厚,却从不涉足盐铁等敏感领域,亦不与官营争利,仿佛一只收敛了羽翼、只顾埋头梳理羽毛的巨鸟。

这一日,午后骤雨初歇,空气格外清新。林霄与苏婉正在水榭“观澜”中对弈,黑白棋子错落于楸枰之上,战局正酣。林霄拈着一枚黑子,沉吟良久,正欲落下,忽见园中主管、亦是核心旧部之一的林福,步履匆匆地沿着湿漉漉的石板小径赶来,脸色是罕见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仓皇。他身后还跟着商行的大掌柜钱不易,此人素以沉稳干练着称,此刻却也是眉头紧锁,额角见汗。

林霄的心微微一沉,执子的手悬在半空。苏婉也察觉到了异常,轻轻放下手中的团扇,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

“老爷,夫人!”林福走到近前,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急促而低沉,“南洋……出大事了!”

钱不易紧接着躬身,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禀报:“东家,主母。刚接到爪哇海域急报,我们派往旧港的三艘满载瓷器、丝绸和茶叶的货船,在航经爪哇海中部水域时,遭遇大队海盗船伏击!对方有备而来,船只众多,火力凶猛,我们护航的哨船虽拼死抵抗,终究寡不敌众……三艘货船连同船上货物、近百名船员,尽数被掳!海盗放回一条小舢板,传话索要巨额赎金,限期一月,否则……否则便要撕票沉船!”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雨后宁静的水榭。纵然是林霄,历经无数风浪,闻此噩耗,指尖亦是不受控制地一颤,那枚黑子“啪”地一声掉落在棋盘上,打乱了一片棋局。货船被劫,损失钱财尚在其次,那近百条人命,以及此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

“海盗?哪股势力?可曾探明来历?”林霄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峻,之前的闲适荡然无存,目光锐利如刀。

钱不易摇头,脸上满是懊恼与愤恨:“回报的水手惊魂未定,只认出对方船只混杂,既有当地土着的快船,也有疑似倭寇风格的关船,领头的是几艘改装过的广船,旗帜杂乱,看不出明确归属。但观其行动配合默契,绝非乌合之众,倒像是……几股势力临时勾结,专冲我们来的!”

苏婉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消息传开没有?商行内部现在情形如何?”

钱不易忙道:“回主母,消息是密报直达,目前仅有小人、林福管家及几位绝对核心的掌柜知晓。但……但纸包不住火,船期延误,船员家属迟早会问,南洋那边其他商号也可能听到风声。现在几位知晓内情的大掌柜都慌了神,有人主张立刻报官,请朝廷水师出面剿匪;也有人觉得应破财消灾,赶紧筹备赎金,先把人船赎回来再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报官?请水师?”林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朝廷水师眼下重心在北疆和郑和下次下西洋的筹备上,岂会为几家商船兴师动众?即便肯出兵,等奏报、调兵、远征,流程走完,一月之期早过,人船俱毁!况且,一旦报官,我林家商行的底细,至少是部分底细,必然暴露于阳光之下。这些年我们韬光养晦,岂能因一时之挫,前功尽弃?”

他目光转向苏婉,带着询问与绝对的信任:“婉儿,你的意思呢?”

苏婉站起身,走到水榭栏杆边,望着雨后湖面上蒸腾的氤氲水汽,仿佛在透过这千里烟波,看向那片危机四伏的南洋。片刻后,她转过身,面容沉静如水,双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霄郎所言极是。报官,是下下之策,无异于引火烧身。赎金,亦不可取。海盗贪得无厌,今日满足其要求,明日他便敢劫掠十次!且此事若传开,林家商队在南洋将成众矢之的,再无宁日。”她语气斩钉截铁,瞬间定下了基调,“此事,必须‘暗处理’,必须‘速解决’!”

她走回棋案前,目光扫过林霄、林福和钱不易:“我们的目标有三:一,救回所有船员,确保人命无虞;二,夺回货船,至少是大部分货物;三,也是最重要的,整个过程,绝不能惊动明朝官府,不能暴露林家真正的实力和暗中经营的海上网络。我们要让外界觉得,林家此次是侥幸脱险,甚至是付出了不小代价才勉强平息事端。”

“暗处理?速解决?”钱不易面露难色,“主母,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海盗,盘踞海外,我们人生地不熟,如何能在半月一月内……”

苏婉抬手打断了他,思路清晰得可怕:“我们并非毫无根基。琼州基地经营多年,水师虽明面上归属朝廷,但旧部中擅水战、熟悉南洋航路与岛屿分布者众多。可密调其中绝对可靠之精锐,扮作商船护卫或雇工,分批前往事发海域。其次,我们早年通过贸易,在旧港、满剌加、爪哇沿岸的几个主要土邦首领那里,都埋有交情。立刻动用这些关系,不惜重金,许以共享未来贸易红利之厚利,向他们‘借兵’——不必是正规军队,只需其提供熟悉本地海域的向导、快船,以及……对海盗巢穴位置的知情。”

她看向林福:“福伯,你亲自去办两件事:一,动用所有南洋暗线,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内,我要知道这股海盗的准确巢穴位置、主要头目、船只数量、以及内部是否有可被利诱分化之人。二,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修书几封,给旧港的华人首领甲必丹和爪哇那位与我们有过大宗檀香交易的酋长。”

林福精神一振,躬身领命:“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苏婉又对钱不易吩咐:“钱掌柜,商行内部,立刻封锁消息。对外统一口径,就说船队因避风浪,需在南洋某港多停留些时日。对那几位主张报官或赎金的大掌柜,你可稍作透露,便说东家已有‘门路’正在斡旋,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切听候安排。稳住内部,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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