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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婉掌乾坤,商通四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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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如流沙,悄逝于指缝。转瞬之间,已是永乐六年的深秋。涵碧园内的银杏树又一次披上金甲,落叶铺满小径,踩上去沙沙作响,为这静谧的园子平添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西湖的烟波依旧,只是湖上来往的船只似乎比三年前更加稠密,隐约映衬着远方海疆的波涛汹涌与帝国商路的初步繁荣。

这三年间,大明朝堂之上,永乐皇帝朱棣的统治愈发稳固,北伐蒙古虽未竟全功,却也震慑了北疆;迁都北平的宏图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一座崭新的皇城在北方大地拔地而起。而在这帝国的南翼,以杭州为枢纽,一场由林霄和苏婉悄然主导的商业变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向着浩瀚的南洋迅猛扩张。

表面看去,涵碧园的主人,“安乐伯”林霄,依旧是那个醉心垂钓、偶尔与友人品茗论画、对朝政时事漠不关心的富家闲人。他鬓角已悄然添了几缕华发,但气色红润,眉宇间一派安详,仿佛真的被这西湖的暖风酥了筋骨,再无半点昔年纵横捭阖的锐气。外界提及“安乐伯”,多是带着几分揶揄或惋惜,叹其英才早逝,耽于享乐,再无作为。

然而,只有深入这涵碧园的核心,才能窥见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园内深处,那间名为“锦账轩”的书房,才是真正执掌一方乾坤的中枢。这里的主人,早已悄然从林霄转变为女主人苏婉。

三年前,郑和船队扬帆西去,林霄与苏婉定下的“海路应急机制”如同播下的种子,在随后波澜壮阔的大航海背景中,找到了疯狂生长的沃土。苏婉以回娘家探亲、打理生意为名,数次南下,亲自坐镇沿海据点,统筹规划。她的智慧、缜密和魄力,在这片属于男人的海洋贸易领域,绽放出令人惊叹的光芒。

这一日,秋高气爽,“锦账轩”内却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秋声。室内烛火通明,映照着苏婉沉静而专注的面容。她已非三年前初掌大局时还需刻意掩饰锋芒的诰命夫人,如今的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玄色比甲,乌发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子绾起,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执掌乾坤的气度。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只在她眼底深处留下了更为沉稳练达的痕迹。

书案上,摊开的已非寻常家宅账册,而是一幅巨大的、绘在特制桑皮纸上的《南洋诸国商路略图》。图上线条密布,红蓝黑三色标注着不同的信息:红色代表已稳固控制的商栈和航线,蓝色代表正在开拓或存在竞争的区域,黑色则标注着潜在的风险与各方势力范围。从占城、真腊、暹罗,到满剌加、苏门答腊、旧港,乃至爪哇、渤泥,甚至更遥远的锡兰山、古里方向,都有林林总总的标记,细致入微,俨然一幅海上商业帝国的版图。

驼爷依旧作账房先生打扮,但腰杆比三年前挺直了许多,眼神中精光内敛,他是苏婉最得力的臂助,负责情报整合与秘密渠道。林寿垂手立在案前,他如今已是苏婉在南洋商业前线实际的总管。另有几位分别负责船队、货殖、账目、人事的核心管事,皆是从琼州带来的老人或经过严格考验的新血,肃立一旁,等待着苏婉的决断。

“夫人,”林寿的声音沉稳,带着汇报工作特有的条理,“截至上月,我们以‘林氏商行’为核心,通过七家不同名号、彼此独立又暗相关联的商号,已基本覆盖南洋主要十二国的贸易网络。旧港、满剌加、苏门答腊三处核心商栈,吞吐量已占当地华商总量的三成以上。暹罗的稻米、真腊的香料、旧港的胡椒、满剌加的锡矿,已成为我们的主要利润来源。今年前三季,各商号汇总净利润,较去年同期增长五成。”

驼爷补充道:“根据各处传回的情报,我们的‘海路应急机制’运行良好。过去三年间,间接为郑和船队提供淡水和果蔬补给七次,协助处理船员伤病纠纷三起,并在一次小型风浪后,为一般受损的补给船提供了隐蔽的维修点和物料,均未引起官方注意。此外,该机制也为我们的商队规避了三次较大的海盗风险和两次当地土着的冲突。”

苏婉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指尖轻轻划过古里方向:“锡兰山以西,古里乃至天方,情况如何?”

林寿答道:“回夫人,郑公公的船队已数次抵达古里,声威远播。我们的人已随船队试探性进入古里市场,目前以收购当地特产、了解行情为主,尚未大规模开展贸易。天方路途遥远,风险倍增,是否继续西进,还请夫人示下。”

苏婉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清澈而锐利:“西洋之路,潜力巨大,但亦需量力而行。目前阶段,我们的根基仍在南洋。古里可作为前沿据点,稳步经营,积累经验,不可急于求成。天方……暂且观察,待郑公公下次远航归来,视情况再定。”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商行扩张迅速,是好事,但也易生内弊外患。树大招风,如今我们虽层层伪装,但规模至此,难保不引起有心人注意。尤其是朝廷市舶司、地方豪强、乃至其他海商巨擘,皆需谨慎应对。”

驼爷接口道:“夫人所虑极是。近日,江南几大丝绸商联合抬价,似有挤压我等利润空间之意。广州、泉州两市舶司,对南洋来的香料、珠宝查验也明显加强,虽未直接针对我们,但亦需警惕。”

苏婉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商业竞争,无非利益二字。他们抬价,我们便另辟蹊径。我记得,早年霄郎在琼州时,曾鼓励当地黎族试种过木棉,织出的‘吉贝布’虽略显粗糙,却别具特色,且成本低廉。可派人加大收购,以‘异域风情’为卖点,投入南洋市场,与苏绣、杭锦形成差异化竞争。同时,我们在苏杭的绸缎庄,可适当减少对那几家大商的依赖,转而扶持一些中小织户,签订长期契约,稳定货源。”

她目光转向负责船队的管事:“船队方面,现有海船多少?性能如何?”

船队管事恭敬回答:“回夫人,现有可远航大海船二十八艘,中型货船五十五艘,皆以不同商号名义持有,分散在各港口。海船多是按照老爷当年在琼州时指点改良的福船样式,抗风浪能力较强,但与朝廷宝船相比,仍有差距。水手皆是我等自行招募训练,忠诚可靠。”

“二十八艘……还不够。”苏婉沉吟道,“南洋局势复杂,海盗猖獗,没有足够的武力护航,商路便如履薄冰。传令下去,明年开始,秘密筹建船厂,选址需隐蔽,借鉴朝廷宝船优点,尝试建造更大、更坚固、且能暗藏火炮位的商船。记住,是商船,但要有自保之力。水手训练,需加入基本的战术操练,遇险时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速遁,保全船只货物为要。”

“是!”船队管事凛然应命。

苏婉又看向负责账目的管事:“账目是所有环节的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一丝纰漏。各商号之间,账目必须完全独立,往来款项,需通过钱庄多重周转,最终汇总的账册,除我与你之外,不得经第三人之手。所用密语账法,需每半年更换一次。”

“小人明白,绝不敢有负夫人重托!”账房管事额头微微见汗,连忙保证。

处理完这些具体事务,苏婉示意众人稍息,她站起身,走到书案旁一个上锁的红木匣子前,取出一本装帧朴素的册子。册子封面空无一字,但纸张厚实,边角已微微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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