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决赛前夕,禁术准备(1/2)
风停了。
擂台的尘烟落定,楚玄的影子缩回脚下。他转身走下高台时,没人鼓掌。观众席的喧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只余下零星几声咳嗽和金属座椅吱呀的响动。他知道,那不是敬畏,是等待——等他倒下,或者等他疯。
他没回头。
灰袍角擦过台阶边缘,沾上一点干涸的血渍。那不是他的血。从资格确认到退场,整整三十七秒,他一句话没说,一个眼神都没给。可胸口那枚徽章一直在发烫,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心口,提醒他:你已经被盯上了。
城东旧坊,铁匠铺后巷。
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时,巴鲁正蹲在炉边喝酒,酒壶嘴叼在牙缝里,独眼盯着火苗一跳一跳。听见脚步声,老头头也不抬,只把酒壶往旁边挪了半寸,意思很明白:坐,别废话。
楚玄坐下。背靠着冷铁墙,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响。他闭眼,意识沉入体内。
《百世天书》在他识海中缓缓浮现,不像书,更像一块刻满裂纹的石碑,沉默地立在黑暗里。每一次开启,都像撬开一口棺材盖——费劲,还容易反噬。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星陨之咒。”他在心里默念。
石碑震动了一下,一页泛黄的卷轴自动展开,浮现出扭曲如蛇形的文字。那些字不读自懂,可每看一眼,太阳穴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咒文结构复杂得离谱,魔力回路绕了九圈半,最后汇聚成一个倒悬的星图。光是解析前两行,他就觉得鼻腔有点湿,伸手一抹,指尖沾了点红。
“又流鼻血?”巴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上次见你这样,还是练‘碎脉锤’把自己震出内伤那回。”
楚玄没应,只把袖口抹了把脸,继续盯着那串星轨般的符文。他能感觉到,这术法不是普通的禁术,而是某种……被封印过的残片。用得好,能把人送上天;用不好,直接炸成灰。
“你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叫‘禁术’吗?”巴鲁灌了口酒,咕咚一声咽下去,“不是因为威力大,是因为活下来的施法者太少。我老师傅当年试过一次,结果整个人变成了一块会走路的焦炭,三天后才断气。”
楚玄这才抬头:“那你干嘛还帮我搞防护阵?”
“因为我更怕你死在别人手里。”老头咧嘴一笑,牙黄得发黑,“死在我这儿,好歹能收尸。”
角落里传来轻响。
两人同时转头。
艾琳站在门边,白袍上缀着的月光石还没亮,但她的眼睛已经泛起淡淡的绿。她没说话,只是轻轻走了进来,盘膝坐在楚玄右侧,竖琴横放在腿上,指尖搭在最细的那根弦上。
“你心跳太快。”她说,声音像从井底传来,“刚才在擂台上,你就快绷断了。”
楚玄扯了下嘴角:“现在更紧。”
艾琳点点头,拨了一下弦。
嗡——
一声极低的颤音响起,几乎听不见,但楚玄的呼吸忽然稳了下来。脑中的刺痛感也淡了些。他知道,这是她在用音波调节他的神经频率,和上次他练功走火入魔时一样。
“你们两个。”他低声说,“一个拿酒当药,一个拿琴当针,合着我是病号?”
“你本来就是。”巴鲁嘟囔,“脑子有病,非要去碰那种东西。”
“我不碰,明天就被人碰死。”楚玄睁开眼,赤瞳映着炉火,“你们没看见那些视线。东南角、西面阁楼、北侧第三排……七处隐匿点,三个带记录仪,一个监听音律,两个试探精神防御。他们不是来看比赛的,是来估价的。估我这条命值多少情报,多少封口费。”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
艾琳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听得出,这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这是一种……认命般的清醒。就像一个人明明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往前走,因为他身后已经没有路了。
“星陨之咒。”她轻声问,“真的能撑过决赛?”
“不知道。”楚玄摇头,“但我知道,不用它,我连开场钟响都撑不过。”
空气静了一瞬。
巴鲁站起身,机械臂发出咔哒一声,酒壶往地上一墩。他走到房间四角,从围裙兜里掏出四枚暗灰色的钉子,每一根都刻着扭曲的符文。他把钉子狠狠砸进地面,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小瓶银色粉末,沿着钉子连线撒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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