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赛前磨合，战术演练（1/2）

城北训练场的灯还亮着。风从铁皮棚顶的缝隙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一歪一歪，照在楚玄脸上，忽明忽暗。他站在场子中央，右手搭在左肩上，指节还在抖，但比几个小时前稳了些。巴鲁坐在锻魂炉旁边，独眼盯着那台老机器，机械义肢咔嗒咔嗒地敲着控制面板，嘴里骂着谁也听不懂的矮人脏话。

“再试一次。”楚玄说。

艾琳站在西侧音效区，竖琴搁在膝上，手指搭在弦边，没动。她看了楚玄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白袍往肩上拉了拉。夜里风大，露在外头的胳膊起了层细小的疙瘩。

巴鲁回头啐了一口：“你当这炉子是饭馆后厨？想开火就开火？刚才那波数据还没清干净，再强推一次，轻则投影错乱，重则炸炉子。我可不想明天被人抬出去埋了，还是跟个傻小子一块儿。”

“那就炸。”楚玄活动了下肩膀，布条底下渗出的血已经干了，扯得皮肤发紧，“反正我不怕疼。”

巴鲁瞪着他，半晌，咧嘴笑了下，露出一口黄牙：“行，有种。就冲你这张欠揍的脸，我也得让你活着上擂台。”

他猛地拍下控制杆，锻魂炉轰地一声震响，炉口喷出一团灰蓝色的光雾，在空中凝成一个人影——披着罩袍，灰瞳无光，动作僵硬却精准。那是“无名者”的战斗投影，由罗拉提供的能量残渣和记录水晶还原而成，虽不完美，但节奏、出手角度、甚至呼吸频率都复刻了七分。

艾琳拨动琴弦，三声短音响起，空气中浮起一层看不见的波动，像是水面上的涟漪。魔力粒子被稳定下来，投影轮廓清晰了一瞬。

“开始了。”她说。

楚玄没应，直接冲了上去。

第一招仍是试探，低阶火球术甩手就扔。投影几乎同时抬手，镜面折射反打回来，火球擦着楚玄右臂掠过，燎焦了灰袍袖子。他脚步没停，顺势侧身滑步，左手虚晃，右脚蹬地突进，直取对方中路。

投影反应稍慢，但在他切入前半秒，手臂抬起，一道暗紫色锁链凭空缠出，直扑他左肩旧伤处。

楚玄早有准备，腰一拧，硬生生扭身避让，锁链擦着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没停，借着旋转的惯性，右腿横扫，踢向对方膝盖。

“卡！”

投影动作戛然而止，画面闪烁两下，像是老旧卷轴播放时的卡顿。

“零点三秒。”楚玄喘着气，站定，“加载延迟。”

巴鲁点头：“就是现在。再来一遍，这次我加震波干扰。”

他调高锻魂炉输出，机械义肢接入主控槽，炉体嗡鸣加剧。艾琳重新校准音律，指尖微动，一段高频音波释放出去，瞬间覆盖整个场区，形成短暂的静音屏障。

楚玄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不再用惯常术法，而是直接以左手引火，掌心翻出一团扭曲的赤焰——这不是正统魔法，是他第一世在锻炉前自创的野路子，靠高温灼烧空气制造冲击波。投影似乎没录入这一招，反应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巴鲁猛砸控制台，锻魂炉爆出一团刺目火花，定向冲击波横扫而出。投影身体一晃，数据流紊乱，动作出现微小偏差。

楚玄抓住机会，暴起突进，左手虚晃，右膝顶出，直撞对方胸口。投影勉强抬手格挡，却被他一个变向，反手一记肘击砸在颈侧，整个人影晃了晃，系统发出“判定压制”提示音。

“成了？”艾琳轻声问。

“没。”楚玄退开两步，摇头，“他只是程序卡了，不是破防。再来。”

巴鲁灌了口酒，抹了把嘴：“你左肩快废了知道吗？刚才那一撞，骨头都错位了。”

“错位就错位。”楚玄扯开布条，血顺着肋骨往下淌，“反正比赛又不要求完整出场。”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巴鲁站起来，机械臂哐地砸在桌上，“你以为这是在演英雄戏？你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我知道。”楚玄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所以我才要练到不用它也能赢。”

第三次演练开始。

这次楚玄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速胜，而是刻意打乱节奏——前一秒还在疾冲，下一秒突然停下，蹲身画符；刚凝聚火元素，又立刻散掉，改用音波共振干扰自身气息。投影几次预判失误，出手角度偏移，甚至有一次直接僵在原地，等待数据重新加载。

“好！”巴鲁低吼，“就这么打！别按套路来，越疯越好！”

艾琳也加快了琴弦频率，音波如针，刺入空气，扰乱投影的感知系统。楚玄趁机突进，左手结印，右脚勾地，一个低旋踢扫向对方支撑腿。投影终于没能完全规避，被踢中脚踝，身形一歪。

但他立刻调整重心，反手打出一道记忆烙印——楚玄第二世败于雪夜山谷的画面浮现，寒风、断剑、右臂冻伤的细节分毫不差。

楚玄瞳孔一缩，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投影抓住机会，锁链再现，缠住他左臂，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拖倒在地，肩伤崩裂，血浸透半边衣服。

“停！”艾琳立刻停止演奏。

巴鲁关掉系统，走过去一把将投影踢散。他蹲下，盯着楚玄的脸：“你还记得那场雪？”

“记得。”楚玄撑着地爬起来，吐出口里的灰，“我记得每一片雪花落在刀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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