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反扫荡（六）（1/2）

突然，小鬼子后队响起爆炸声。那是李云峰派出的另一支小部队，从侧后袭击了小鬼子的辎重队。田中光次郎果然上当，以为八路军的主力在后方，立刻分兵去救。

包围圈松动了。

“就是现在，快撤！”

刑天小组抓住机会，冲出包围圈，向山坡上撤退。小鬼子追兵紧追不舍，但它们的注意力全在逃敌身上，根本没注意两边的山坡上，无数的枪口已经瞄准了它们这些侵略者。

刑天跑上山坡，一头就栽倒在地上。林雪立刻冲过来，撕开他的袖子，开始包扎。

“我没事……”刑天想挣扎起来。

“别动！”林雪按住他，手很快很稳，“血还没止住！”

刑天只好躺着，任她摆弄。耳边传来枪声和爆炸声——主力部队开火了。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进沟里，机枪从两侧山坡扫射，小鬼子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打得好！”九号在边上欢呼。

刑天想抬头看看，又被林雪强制按了回去：“让你别动！”

没办法，他只好躺着，听着沟里的惨叫声和爆炸声。那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终于停了。

李云峰的声音传来：“打扫战场！一个活的都不留！”

战士们欢呼着冲下山坡。刑天终于坐起来，看向沟里。

满地的小鬼子尸体，血流成河。那三辆装甲车被炸药炸成了废铁，歪在沟边。四门山炮还没来得及开炮，就被缴获了。

“田中光次郎呢？”刑天问。

九号跑过来：“找到了！被咱们乱枪打死的，尸体都打成筛子了！”

刑天站起来，走到沟里。田中光次郎的尸体躺在乱石中，脸上那道刀疤还在，但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它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现在终于偿了债。只是这样的死法，可以说还是便宜它了，只有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才能算得上彻底地报仇雪恨。

刑天蹲下来，从这头小鬼子的脖子上扯下一块护身符。那是一个小小的佛像，背面刻着几个字：“武运长久”。

他把佛像攥在手心里，用力攥紧。佛像硌得手心生疼，但他不在乎。

“队长，你手流血了。”小山东说。

刑天低头一看，佛像的棱角划破了手心。但他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

“走。”他说，“回去。”

队伍撤回根据地时，已是傍晚。

林雪一路扶着刑天，不让他自己走。刑天想说自己没事，但看到她担心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村里，林雪拉着他进了治疗室，重新包扎伤口。左臂的伤不深，但流了很多血，需要好好处理。

“疼吗？”林雪问。

“不疼。”

“骗人。”林雪瞪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更轻了，“你每次说不疼的时候，其实都疼得要命。”

刑天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的眼睛。”林雪说，“你一疼，眼睛就会眯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我看得出来。”

刑天心里暖暖的。被一个人这样了解，这样牵挂，是他穿越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包扎完，林雪没松手。她就那么握着刑天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还记得你答应的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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