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淬火（十二）（1/2）

最后还是刑天打破了沉默：“等打完这一仗，我想跟上级申请，送你去后方学习。”

林雪一愣：“学习？”

“嗯。去延安，或者别的安全的地方，系统学习医学。”刑天说，“你很有天赋，但现在的条件限制了你。如果有机会接受正规训练，你能救更多的人。”

林雪沉默了。良久，她才轻声说：“那你呢？”

“我继续打仗。”刑天说，“等战争结束了，就去北平找你。不是都说好了吗？”

“可我不想去。”林雪抬起头，眼睛里有倔强的光，“我要留在这里，留在前线。这里的伤员更需要我。”

“后方也有伤员……”

“但这里的伤员，都是你带回来的兵。”林雪打断他，“每一次战斗结束，我都在医疗队等。看到你活着回来，看到战士们活着回来，我才觉得自己的医术有意义。”

她的话让刑天心头一震。

“你知道吗，”林雪继续说，“每次你出去打仗，我都在想，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如果伤得很重，我救不了怎么办？这种恐惧，比面对小鬼子的轰炸还可怕。”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要留在这里。你受伤了，我能第一时间处理。你回来了，我能第一个看到。这样，我才能安心。”

刑天看着她，这个外表柔弱的姑娘，内心却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花朵，而是能与他并肩战斗的战友。

“好。”他握住她的手，“那就不去。咱们一起，在这里战斗到底。”

林雪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但很快平静下来。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说定了。”她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大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告！侦察组回来了！有重要情况！”

刑天立刻站起身，林雪也松开了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指挥部里，九号满脸尘土，但眼睛亮得吓人。

“团长，摸清楚了。”他摊开手绘的地图，“小鬼子的物资中转站在张家庄，原来是个地主的大宅院，现在被小鬼子扩建了。周围有围墙，四个角有炮楼，驻守的小鬼子大约一个小队，五十人左右，伪军一个连，一百多人。”

“火力配置呢？”

“炮楼上有机枪，院子里有两门迫击炮，具体型号看不清，但肯定比咱们那门大。”九号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是仓库区，主要是粮食和弹药。这里是油料库，这里是军械库。守卫最严的是军械库，二十四小时有双岗。”

刑天仔细看着地图：“白天和晚上的守卫情况有区别吗？”

“有。”九号说，“晚上伪军负责外围巡逻，小鬼子主要守炮楼和关键位置。但晚上探照灯很亮，几乎无死角。”

“换岗时间呢？”

“凌晨两点一次，早上六点一次。”

刑天陷入沉思。强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但怎么智取，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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