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台儿庄大捷（九）（2/2）

它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闸门，彻底粉碎了濑谷支队最后一丝获救的希望，也见证了台儿庄战役中中国军队不仅攻坚能力强悍，防御作战同样坚韧出色，是战役圆满胜利不可或缺的基石。

赵汉业团长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和疲惫但兴奋的官兵，沉声说：“给总座发电：’铁闸’无恙，援敌已退！”

而此时的濑谷支队，已到了彻底崩溃的阶段。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濑谷支队设于某处残破的村落民宅内临时指挥部。

午后，枪声已由密转疏，但每一声零星的射击都更令人心悸。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指挥部内，电台的蜂鸣声有气无力，几张军事地图被污渍和血迹玷污，散落在地上。

支队长濑谷启少将这头老鬼子的军服布满尘土，帽檐下的脸色灰败，往日的神气已荡然无存。

几头联队长、参谋官围拢在一旁，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濑谷启声音沙哑，几乎难以辨认：“……电台，还能接通吗？”

通讯参谋马上立正，声音颤抖回答道：“报告支队阁下！与……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联络时断时续，但……最后一次尝试，信号似乎接通了。”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最后的力量。它环视身边这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部下，它们的眼神中有的是一片死寂，有的是不甘的疯狂，但更多的是对末路的恐惧。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对一头小鬼子参谋说道：“口述吧，给方面军司令部……最后一电。”

小鬼子参谋迅速拿出纸笔，手在微微发抖。濑谷启这头老鬼子挺直了腰板，试图维持帝国军人最后的体面：

“致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钧鉴：

职部濑谷支队，自台儿庄作战以来，将士虽浴血奋战，屡挫敌锋。然敌众我寡，后援断绝，陷于重围。经连日苦战，弹药将尽，伤亡殆尽，现已丧失有效战斗力。眼下敌四面压迫，突围之望已绝。

职指挥无方，致蝗军蒙尘，实百死莫赎。我支队残部，决意化整为零，做最后之挣扎，以期能有效消耗敌军，为后方布防争取时间。

谨此，向司令部做最终诀别。祈愿武运长久，圣战必成。

濑谷启 顿首”

口述完毕，指挥部内一片死寂。只有电台发出的微弱“滴滴”声，仿佛在为这封电文敲响丧钟。

一头满脸横肉的联队长猛地拔出指挥刀，嘶吼道：“支队阁下！请允许我部担任决死突击！玉碎报蝗恩，亦胜过如此窝囊地溃散！”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无力地摆了摆手，眼神空洞：“无谓的玉碎，已无战略价值。如今……能走脱一人，便是为帝国保存一份战力。传我最后命令——”

它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决绝的残酷：

“一、立即销毁所有机密文件、密码本！二、炸毁所有无法携带的重炮、战车及重要辎重！绝不能资敌！三、各部……自行解散，以小队、甚至单兵为单位，利用地形夜色，向北方……各自突围吧。生死……各安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