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台儿庄大捷（六）（2/2）

话音刚落，车窗外不远处也响起了花机关枪的扫射声和小鬼子士兵的惨叫声——张恒小组的攻击已经蔓延到指挥部附近。

一头小鬼子的参谋军官从车窗外探进头，脸上沾着尘土，气喘吁吁地报告：“旅团长阁下！参谋长！侧翼发现大量敌军游击队，神出鬼没，我们损失了不少军官和通讯兵！队伍……队伍更乱了！”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一拳砸在车厢壁上，怒吼道：“八嘎！是汤恩伯的主力追来了吗？有多少人？！”

小鬼子参谋面露难色：“无法准确判断！他们分散得很开，火力点飘忽不定，听枪声有步枪、冲锋枪，还有爆炸物……不像是大规模阵地战，但极其刁钻狠毒！”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用鸟语喊出的“你们被包围了！”和模仿冲锋号的声音。参谋长侧耳倾听，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旅团长……他们不仅在攻击，还在进行心理战！士兵们的恐慌情绪正在加剧！”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透过装甲车的观察缝向外望去，只见公路上挤作一团的小鬼子士兵们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一片盲目的射击，小鬼子军官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也淹没在混乱中。

一辆试图加速冲过障碍的卡车被不知哪里飞来的手榴弹击中，燃起大火，彻底堵死了道路。

它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焦躁和绝望：“这不是简单的游击队！这是有预谋的、专业的袭扰战术！他们的目的不是全歼我们，而是要拖住我们，打乱我们的建制，为他们的主力合围创造机会！”

参谋长急切地问：“那我们是否派出部队向侧翼反击，肃清这些苍蝇？”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绝望地摇了摇头，指着窗外混乱的景象：“你看看！我们现在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部队吗？士兵已经失去了斗志，建制混乱，指挥官接连损失！派出去的小股部队，只会被他们在复杂地形中一口口吃掉！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不顾一切冲过前面的弯道，尽快与友军靠拢！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它对着司机和通信兵嘶吼命令：“传令！不要理会侧翼骚扰！所有单位，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前进！抛弃不必要的辎重，伤员……尽量带上！快！快！快！”

然而，这道命令在已经彻底失控的溃退洪流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恒部队的“死亡奏鸣曲”如同无形的绞索，一点点勒紧了濑谷支队的喉咙。

濑谷启这头老鬼子坐在颠簸的车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和喊杀声，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四面楚歌”的绝望，以及那股要将它的部队彻底埋葬在这条死亡公路上的、冰冷而高效的杀戮意志。

它闭上眼睛，脑海中可能浮现的不再是胜利的荣光，而是台儿庄城内惨烈的巷战，和眼下这条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溃败之路。

整个濑谷支队的侧翼完全暴露在张恒分队神出鬼没的打击下。小鬼子无法突围组织有效的反击，只能被动挨打，撤退序列被彻底打乱，伤员哀嚎，惊马嘶鸣，车辆拥堵，完全陷入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