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煞气上涌，与“钥匙”的线索（2/2）
裂缝向上延伸，坡度越来越陡，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攀爬。湿滑的岩壁和松动的碎石增加了难度。空气中那股阴冷腥臭的煞气越来越浓，吸进肺里像是有细小的冰针在扎，让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柳依依和凌素雪修为较低，受到的影响更明显，脸色都开始发青，呼吸急促。
“尽量用真元护住口鼻，减缓呼吸频率。”夜枭在前面低声提醒，她自己显然也在这么做。
秦渊运转《薪火寂灭篇》，寂灭真元缓缓流转，将侵入体内的煞气一点点排斥、消解。但真元恢复太慢，消耗却很大。左手虽然能本能地“排斥”和“侵蚀”靠近的煞气，但这种被动效果对整体环境的影响微乎其微。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段相对平缓的“之”字形拐弯。夜枭正要拐过去，突然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同时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秦渊心头一紧，立刻凝神感知。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岩石，还夹杂着湿漉漉的摩擦声。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气和一种混乱的、充满贪婪的低沉嘶吼意念，从那边弥漫过来。
“是‘岩尸鬣狗’……被煞气刺激醒了，不止一只。”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这东西嗅觉极其灵敏，擅长在狭窄地形围攻，牙齿有尸毒，爪子能撕裂岩石。很麻烦。”
“绕得开吗？”秦渊问。
“绕不开，这是必经之路。而且它们堵在拐角后的一个相对宽敞的凹洞里，看样子是在啃食什么东西，也可能是在……筑巢。”夜枭缓缓抽出短刃，“只能硬闯。数量……至少五六只，可能更多。状态都不太对，很狂躁。”
秦渊走到夜枭身边，探头向拐角后望去。昏黄的萤石光芒照亮了前方。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大约两三丈见方的凹洞，地面布满碎石和干涸的苔藓。此刻，凹洞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已经腐烂大半、看不出原貌的动物残骸。而七八只体型如牛犊大小、外形类似鬣狗但更加丑陋的生物，正围在残骸旁撕咬着。它们浑身长着稀疏的、沾满污垢的灰黑色短毛，裸露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溃烂的疮口。头颅类似鬣狗，但下颌异常发达，露出交错的、发黄的獠牙，涎水滴滴答答。眼睛是浑浊的黄色，里面充满了疯狂和饥饿。它们的爪子异常粗大，尖端乌黑，深深抠进岩石地面。
这些“岩尸鬣狗”显然也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纷纷停下撕咬，抬起头，浑浊的黄眼齐刷刷地“盯”向拐角处的秦渊和夜枭，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腥臭的涎水流得更急了。
“我来开路，你护住她们侧翼。”秦渊对夜枭简短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出了拐角。
几乎在他露面的瞬间，离得最近的两只岩尸鬣狗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孝，后腿一蹬，如同两道灰色的闪电，一左一右扑向秦渊！速度快得惊人，带起腥风！
秦渊没有后退。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垂在身侧的左手勐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对着两只扑来的鬣狗，虚虚一按！
“嗡……”
那股无形的、冰冷沉重的“惰寂”场域再次扩散，但范围比之前小了很多，只笼罩了身前数尺。然而，效果却更加集中、霸道！
两只扑击中的岩尸鬣狗，动作勐地一滞，如同撞进了一张无形而粘稠至极的大网！扑击的速度锐减，眼中的疯狂也出现了一丝茫然和……惊惧？它们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种支撑它们疯狂撕咬、快速行动的“活性”和“凶性”，正在被某种冰冷的力量迅速侵蚀、剥离！
秦渊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左手化掌为刀，灰黑色的光泽在掌缘凝聚，对着左侧那只鬣狗的脖颈，斜斜斩下！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开熟透的瓜果。鬣狗坚韧的皮毛和肌肉在融合了“锋魄”锐利属性的左手面前，脆弱得可笑。脖颈被轻易斩断大半，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还未喷出，就被伤口处残留的“惰寂”之力侵蚀、凝固。鬣狗的无头尸身扑倒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与此同时，秦渊右脚如鞭，灌注真元，狠狠踢在右侧那只动作迟缓的鬣狗胸腹之间！
“砰！”
闷响声中，那只鬣狗被踢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口鼻喷血，挣扎了几下也没了动静。
但这一耽搁，凹洞里其他的岩尸鬣狗已经全部被惊动，发出愤怒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它们似乎不受“惰寂”场域的全范围影响，或者说，在狂躁的煞气刺激下，对那种“活性剥离”的抵抗强了一些。
夜枭也动了，她如同鬼魅般从秦渊身侧掠过，短刃带起一片高频震颤的灰芒，精准地刺入一只鬣狗的眼窝，直贯大脑！同时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避开了另一只鬣狗的扑咬，短刃回扫，切开了它的咽喉。
秦渊左冲右突，左手或拍或斩，每一击都带着“惰寂”的迟滞和“锋魄”的切割。被他左手击中的鬣狗，非死即残，而且死状诡异，伤口迅速干瘪灰败，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但鬣狗数量不少，而且凶性被煞气彻底激发，完全不顾伤亡，前仆后继。
战斗很快结束。凹洞里躺了八只岩尸鬣狗的尸体，死状各异，但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枯萎”感。秦渊和夜枭背靠背站着，微微喘息。秦渊的左手在微微颤抖，掌心传来更加清晰的“饱胀”感，甚至有一丝“吃撑了”的滞涩。刚才的战斗，他又吸收了不少驳杂的生机和煞气。
“走！”夜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迅速失去“活性”、开始散发更浓恶臭的尸体，低喝一声。这些尸体很快就会吸引来别的东西。
四人快速穿过凹洞，继续向上。身后的黑暗和浓重的煞气中，隐约传来了更多窸窸窣窣和贪婪的嘶鸣声，正在向那片充满血腥的凹洞汇聚。
他们没有回头，也不敢停留，只是拼尽全力，沿着陡峭、黑暗、充满死亡气息的裂缝，向上，再向上。向着那个传说中的“观星者前哨”，向着那或许存在的一线生机，艰难攀爬。
而在他们身后更深处的黑暗中，煞气形成的灰黑色“潮水”，正以更快的速度，无声地漫涌上来，吞噬着沿途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