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沼边夜宿,令牌疑云(2/2)
接着,他拿起那个绣着金线小斧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内部空间比乌蝎戒大了数倍,约有丈许见方。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东西。他心念一动,将里面的物品分门别类地“取出”,在面前的地上摆开。
首先是灵石。下品灵石二百三十七块,中品灵石只有可怜的三块,而且成色斑驳。看来黄奎这个外门执事,油水也不算太丰厚。秦渊将灵石收起。
然后是矿石。十几块颜色暗沉、散发着微弱金煞之气的金属矿石,品相普通,应该是黑岩镇矿洞的特产,价值不高。还有一些零散的、颜色各异的杂矿。
丹药有几个小瓶。秦渊拿起标注着“蝎毒”的黑瓶,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些粉末状的毒药,毒性远不如那三滴本源,应该是黄奎平时用来阴人或淬炼武器的。另一瓶“解毒散”,品质也一般,对普通毒物或许有效,对蝎毒本源的解毒效果恐怕有限。还有一瓶“回气丹”,只剩两颗,成色低劣。秦渊将有用的丹药和毒粉收起,没用的丢到一边。
杂物里有些金银,几套换洗的土黄色劲装,一些干粮饮水,以及……那面铜制的、刻着金色小斧的令牌。
秦渊拿起令牌。令牌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材质特殊,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正面是浮雕的金色小斧图案,斧刃似乎还泛着一丝澹澹的血色。背面则刻着几个小字:“金煞门外门,执事,黄奎。”字迹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复杂的符文印记,似乎是某种防伪或身份验证的禁制。
金煞门外门执事令牌。秦渊用手指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东西,是身份凭证,也是催命符。如果被金煞门的人发现令牌在他手里,黄奎的死就瞒不住了,立刻会引来追杀。
但反过来想……如果用得好,或许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黄奎的记忆碎片里,关于这令牌的使用信息不多,只记得凭此令牌可以自由出入黑岩镇和金煞门一些不太重要的外围据点,能够调动少量低阶弟子,每月还能领取固定的俸禄和修炼资源。金煞门对令牌的管理似乎并不算特别严格,毕竟外门执事不少,流动性也大,只要令牌上的禁制印记能对上,一般不会有人仔细核查持令者本人——除非遇到认识黄奎的上司或同僚。
可以冒充黄奎的身份?这个念头在秦渊脑中闪过。风险很大。他对金煞门的内部情况、人员关系、日常规矩几乎一无所知,很容易露馅。而且黄奎是炼气七层,他才炼气四层,虽然寂灭灵力特殊,能模拟出阴寒气息,但修为差距是硬伤,遇到稍微细心点的人就能看穿。
但……如果只是用来接近黑沼外围,打探消息,或者在某些不需要验明正身的场合行个方便呢?比如,利用令牌混进金煞门招募的“炮灰”队伍里?
秦渊看着令牌背面那个小小的符文印记。这印记是关键。它似乎与持有者的灵力气息有某种微弱的绑定,但绑定得不深,更多是象征意义。以寂灭灵力的诡异,模拟出与黄奎类似的、带毒的阴寒灵力属性,骗过这粗浅的印记,或许可行。需要试试。
他沉吟片刻,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拟了蝎毒阴寒属性的寂灭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令牌背面的符文印记中。
嗡……
令牌轻轻一震,表面那层微弱的灵光似乎亮了一丝,金色小斧的浮雕也隐约流转过一道澹澹的血色,随即恢复正常。令牌没有排斥,也没有发出警报。
成功了?秦渊不确定。也可能这令牌本来就没有太强的验证功能。他反复用不同强度、不同属性的寂灭灵力试探了几次,令牌都只是微微发光,没有异常。看来,这外门执事令牌的防伪,确实很粗陋。或者说,金煞门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杀了他们的执事,还敢拿着令牌招摇撞骗。
他将令牌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其中微弱的灵力联系。一个危险的工具。他默默评价。用得好,或许能打开局面;用不好,就是自投罗网。
“秦……秦前辈,”阿木的声音打断了秦渊的思绪,他指着秦渊面前那堆从黄奎储物袋里取出的、没用的杂物,特别是那几套土黄色劲装,小声道,“这些衣服……是金煞门的吧?要不要……处理掉?留着怕是祸害。”
秦渊看了一眼那几套土黄色衣服。确实,这些是明显的标识。他点点头,随手弹出一缕灰黑色火星,落在衣服上。嗤啦一声,衣服瞬间被点燃,火焰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一种冰冷的灰白色,迅速将衣物吞噬,连灰尽都没剩下多少,仿佛被那火焰彻底“湮灭”了。这是寂灭灵力的一种简单运用。
阿木看得咋舌,不敢再多话。
柳依依也看了一眼那迅速消失的火焰,眼神动了动,但没说什么。她似乎对秦渊处理这些“战利品”的过程并不太关心,更多的心思放在警戒周围环境上。
秦渊将有用的东西重新收好,只留下那面铜制令牌在手中把玩。他看向东北方向那个土丘。那里的人,是敌是友?是路过,还是也为了黑沼而来?他们看到刚才的火光了吗?
他心念微动,对柳依依和阿木道:“你们休息,我守前半夜。”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保持警惕,尤其是那个方向。”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东北方。
柳依依会意,点了点头,在火堆旁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依旧维持着那层澹澹的守护光晕,但范围更小,只笼罩住她和阿木。阿木早就又困又怕,闻言如蒙大赦,赶紧裹紧衣服,靠在火堆边一块石头上,闭上眼睛,但显然不敢真的睡熟。
秦渊握着令牌,重新闭上眼睛,但所有感知都提升到极限。寂灭灵力在体内如同潜伏的暗流,缓缓流淌。脑海中,关于黑沼、金煞门、黑袍人、葬兵冢的线索,以及如何使用这面令牌的计划,交织成一幅复杂而危险的图景。
夜还很长。沼泽深处的风,呜咽声似乎更凄厉了些。远处土丘后的气息,依旧沉寂。
握在掌心的令牌,冰凉坚硬。秦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边缘粗糙的纹路。
代价……他想起黄奎临死前那惊恐茫然的眼神,想起自己使用“代价转移”时那种存在感被稀释的空虚,想起脑海中那11%的冰冷数字。
所有的路,似乎都指向更深的黑暗,都需要支付更沉重的代价。
而手中这块令牌,或许就是下一张需要支付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