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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黑煞岭外,血雾初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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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辨别了一下方向,迈开脚步,朝着东南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脚步虚浮,身形摇晃,早已不复之前在矿道中那种鬼魅般的敏捷与精准。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控制住这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同时还要分出心神,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黑色灌木丛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发出的、短促而尖锐的嘶鸣。空气中那股澹澹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混合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天色愈发昏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头,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将这片荒岭彻底吞噬。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秦渊不得不停下来,背靠着一棵枯死的老树,剧烈地喘息。冷汗(如果那冰冷粘稠的液体还能称之为汗的话)浸透了他褴褛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乱冒。他取出从王莽那里得来的、品质稍好一些的黑煞铁矿石,握在手中,《寂灭九章》运转,尝试从中汲取精纯一些的阴煞之气。矿石中的煞气被缓缓抽出,融入他的经脉,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和补充,但相对于他庞大的损耗,不过是杯水车薪。

“必须……尽快到那个岩洞……”秦渊咬着牙,拇指深深掐进指节,用疼痛驱散眩晕。他不能倒在这里,倒在这荒郊野外,成为妖兽的口粮,或者被某个路过的小修士捡了便宜。

休息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继续上路。这一次,他走得更慢,也更小心。神识虽然损耗严重,但依旧如同最纤细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周围数丈范围缓缓铺开,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又前行了两里多,穿过一片乱石嶙峋的坡地。坡地上散落着一些惨白的兽骨,有些还很新鲜,上面残留着啃噬的齿痕和干涸的血迹。空气里的血腥味陡然浓烈起来。秦渊心中一凛,脚步放得更缓,身体微微压低,借助石块的阴影向前摸去。

前方,乱石堆的尽头,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景象有些触目惊心。

三具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之中。看衣着,像是散修,或者小家族的修士,衣衫普通,沾满尘土和血污。两具已经面目全非,似乎被什么利爪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吸引着几只黑漆漆的、拳头大小的腐蝇“嗡嗡”盘旋。另一具仰面朝天,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焰类的法术击中,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和绝望。他们的储物袋都已被扯走,随身武器也散落一旁,灵光尽失,成了废铁。

空地中央,还残留着法术轰击的痕迹,焦黑的土坑,冻结的冰霜,以及纵横交错的剑气沟壑。战斗结束的时间应该不长,血迹还未完全干涸,空气中除了浓烈的血腥,还残留着澹澹的、混杂的灵力波动——有火属性的爆裂,有水属性的阴柔,还有一股……让秦渊眉心烙印微微悸动的、熟悉的阴煞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与黑煞宗功法同源。

黑煞宗的人干的?还是路过的劫修?看手法,凶残利落,杀人夺宝,典型的魔道作风。死者的修为,从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大概在凝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样子。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三人,凶手的实力至少是筑基中期,或者人数占优。

秦渊停在乱石后,冰冷的眸子扫过那片杀戮现场,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计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单纯的遭遇战?不管怎样,这里刚刚发生过杀戮,凶手可能尚未走远,也可能就在附近潜伏,等待下一个猎物。此地不宜久留。

他正欲绕行,目光却忽然被空地边缘、一丛不起眼的、叶子呈暗红色的棘草吸引。在那棘草丛中,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反光。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而是一种……淡淡的、乳白色的、仿佛雾气凝结的光晕。

他心中一动,忍着虚弱和风险,将神识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光晕的来源,是半枚埋在泥土和血污中的、残缺的玉佩。玉佩质地普通,但上面凋刻的纹路……秦渊瞳孔微微一缩。那纹路虽然残缺,却给他一种极其微弱的熟悉感——不是形状的熟悉,而是“道韵”的熟悉。那是一种与“生机”“滋养”“清心”相关的、与这片死亡和阴煞之地格格不入的、澹澹的、温暖平和的意蕴。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在他此刻冰冷死寂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格外醒目。

青木灵力?是丁柳依依修炼的功法气息?还是……只是巧合?

秦渊的心脏,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跳动快了一拍。他立刻想起柳依依修炼的正是青木属性的功法。这玉佩……会是她的吗?她和夜枭、凌素雪在传送中失散,难道传到了这附近?还遭遇了袭击?还是说,这玉佩是死去的这三个散修中某人的物品,只是恰好蕴含类似的灵力属性?

各种念头在冰冷的心湖中急速闪过,但并未掀起多少波澜。情感模块的抑制,让他对“柳依依可能遇险”这件事本身,生不出多少担忧或焦急,只有一种基于“信息”和“可能性”的冷静分析。但无论如何,这玉佩的出现,是一个线索,一个与他“过去”为数不多的、尚未彻底了结的“因果”相关的线索。

他略一沉吟,没有贸然过去拾取。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指尖萦绕上一缕极其微弱的冥煞灵力,轻轻一弹。

“噗。”

石子精准地击打在玉佩旁的泥土上,力道不大,却足以将玉佩从泥土中震得翻了个面,露出了另一面。另一面似乎刻着一个字,但被血污和泥土覆盖,看不真切。也没有更多的灵力波动传来。

没有陷阱,没有残留的警戒法术。似乎真的只是一件被遗落的、不起眼的物品。

秦渊又等待了数息,确认周围再无任何异常动静。他深吸一口气,强提所剩无几的灵力,身形如同鬼魅般(虽然有些踉跄)从乱石后闪出,几个起落便来到那棘草丛旁,俯身,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半枚沾满血污的玉佩,看也不看,便迅速退回乱石之后,重新隐入阴影。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秦渊才摊开手掌,看向那半枚玉佩。玉佩质地普通,是最常见的“暖阳玉”,对低阶修士有微弱的宁神静气之效,但对他毫无用处。上面沾着的血迹已经半干,呈现出暗红色。他将血迹在旁边的青苔上擦了擦,露出了玉佩上凋刻的纹路——那是一株简化的、线条柔美的兰草。另一面,则是一个小小的、娟秀的“柳”字。

柳。

秦渊漆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那个“柳”字。冰冷的心湖深处,仿佛有一颗极小的石子投入,漾开了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的涟漪。一些早已变得模糊、褪色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矿洞中那双含着泪、却强撑着不肯掉下来的明亮眼睛,葬兵冢内面对绝境时颤抖却坚定的身影,最后传送前那一声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秦渊”……

是她的玉佩。不会错。虽然记忆受损,情感淡漠,但某些关键的“信息”烙印,依旧存在。

她果然被传送到这附近了。而且,遭遇了袭击?这玉佩是在战斗中遗落的?还是……她人已经遭遇不测?这三个死去的散修,是袭击者,还是……与她有关的人?

线索太少了。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柳依依,可能就在这黑煞岭外围区域,而且处境不妙。

秦渊将沾血的玉佩握在掌心,冰冷的玉石触感传来。他沉默了片刻,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粗糙的断口。然后,他将玉佩塞进了怀中,与那枚冰冷的黑色道种放在了一起。

现在,不是去寻找她的时候。以他现在的状态,自身难保,贸然行动,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稳住境界。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任何变数,包括……去寻找可能失踪的同伴,了结这段因果。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查看那三具尸体上是否还有其他线索(大概率已被搜刮干净),辨明方向,继续朝着东南方那个岩洞的位置,蹒跚而去。脚步似乎比之前更沉重了一些,但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里,却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决意。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一句遥远记忆中的话语划过脑海,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意味。现在的他,是“穷”是“达”?或许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背负着邪异系统和沉重劫数的怪物。但在那怪物冰冷外壳的最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秦渊”的、不肯彻底湮灭的执念?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然后,才有资格去面对那些未了的因果,去追寻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去……看看这条布满荆棘与鲜血的邪路,最终会通向何方。

山林寂静,暮色四合。铅灰色的云层终于不堪重负,淅淅沥沥地落下冰冷的雨滴。雨滴打在黑色的树叶和岩石上,发出单调的“噼啪”声,很快连成一片,将天地间的血腥与杀戮痕迹,缓缓冲刷、掩埋。

秦渊的身影,在越来越密的雨幕中,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山林深处。只有怀中那半枚沾血的玉佩,隔着衣物,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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