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盟友的背叛(2/2)
“想过。三个月前在五皇会盟时,我做梦都想。但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太累。”段思明实话实说,“这三个月,我管一个大理就焦头烂额。每天要处理各种政务,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安抚百姓,还要提防暗箭。而陛下您要管的,是整个天下。”
他看向李墨轩,眼中有一丝钦佩:
“新政推行阻力重重,朝中半数官员阳奉阴违,地方豪族暗中抵制,还有七先生这样的神秘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但陛下您一步不退,这份胆魄和决心,我自愧不如。”
“所以,”他起身,单膝跪地,“西南王段思明,愿永镇大理,永为大周臣属。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李墨轩扶起他:“朕信你。”
就在这时,慕容霜虚弱地开口:“陛下,臣也有事禀报。”
“你说。”
慕容霜从枕下取出一份密报:“臣在西域养伤期间,截获了一支辽国商队。商队携带了大量中原情报,包括各州驻军布防、粮草储备、官员任免……甚至还有皇宫的侍卫轮值表。”
李墨轩脸色一沉:“收买者是谁?”
“商队首领受不住审讯,供出了一个名字——”慕容霜顿了顿,“京城某亲王。”
“哪个亲王?”
“赵王,李承佑。”
御书房里瞬间死寂。
赵王李承佑,已故三皇子的幼弟,先帝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十六岁。三皇子在夺嫡之争中败给太子后被赐死,赵王因为年幼得以保全,一直深居简出,几乎被所有人遗忘。
“他有这个能力?”段思明怀疑道。
“他有。”李墨轩缓缓道,“先帝临终前,将最后一支‘影卫’交给了赵王。影卫是皇室最神秘的力量,人数不详,能力不详,只效忠于持有影卫令的人。”
“可赵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才十六岁……”
“十六岁,已经可以当皇帝了。”李墨轩冷笑,“三皇子虽死,但他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这些人扶持赵王,想借他的手夺回皇位,很正常。”
他看向慕容霜:“那份情报呢?”
“臣已经全部抄录。”慕容霜呈上一叠纸张,“辽国对中原的了解,深入得可怕。他们甚至知道陛下每三日会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到子时,知道长公主每日辰时入宫理政,知道禁军的换防口令……”
每一条,都是致命的机密。
李墨轩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冷。
“传令,”他放下情报,“明日大朝会,朕要亲自会会这位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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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和殿。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却格外诡异。
因为今日的朝会,多了几个特殊的人——西南王段思明坐在武将首列,虽然大理已归顺,但他毕竟是外藩王爵,出席大朝会本就罕见。更罕见的是,慕容霜也被软轿抬来,虽然不能站立,但也被特许坐在殿侧。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久未露面的赵王李承佑,竟然也来了。
赵王今年十六岁,面容清秀,身形单薄,穿着一身亲王蟒袍,安静地站在宗室队列中。他低着头,看起来有些拘谨,完全不像个有野心的亲王。
朝会进行到一半,按例该议政了。
李墨轩刚要开口,赵王却突然出列。
“臣弟有本奏。”李承佑跪倒在地,声音稚嫩却清晰。
满殿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王有何事奏?”李墨轩平静地问。
李承佑抬起头,脸上已无刚才的拘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臣弟要弹劾一人。”
“弹劾谁?”
“弹劾——”李承佑一字一句,“当今天子,李墨轩!”
轰——
太和殿炸开了锅!
“赵王放肆!”礼部尚书厉声呵斥。
“陛
但李承佑不为所动,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文书:
“臣弟要弹劾陛下三点:其一,弑兄夺位,残害手足;其二,任用奸佞,祸乱朝纲;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其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展开那卷文书,朗声道:
“此乃辽国皇室谱牒副本,由辽国宗正寺誊抄,盖有辽国国玺。其上清楚记载:二十年前,辽国长公主耶律明珠诞下一子,取名耶律轩,肩有赤凤胎记。此子满月时被秘密送往中原,交予太子抚养,以备将来……颠覆大夏!”
他抬头,目光如刀:
“陛下,您的生母根本不是什么柳氏民女,而是辽国长公主!您身上流着的,是辽国皇室的血!您登基为帝,根本就是辽国颠覆中原的阴谋!”
满朝哗然!
所有官员都惊呆了,连段思明和慕容霜都露出震惊之色。
辽国血脉?
李墨轩是辽国公主之子?
这怎么可能?!
李承佑继续道:“臣弟已请宗正寺查证,当年太子妃柳氏确实生下一子,但那孩子出生三日便夭折了。太子为稳固地位,用辽国送来的孩子顶替,对外宣称是嫡子。此事有当年接生嬷嬷、东宫旧人为证!”
他重重叩首:
“臣弟恳请宗正寺开太庙,验明陛下正身!若陛下确为我李氏血脉,臣弟愿以死谢罪!若陛下真是辽国之子……”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厉色:
“那就请陛下,退位让贤!”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龙椅上的李墨轩。
李墨轩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肩上的赤凤胎记在朝服下隐隐发烫,仿佛在回应这场突如其来的指控。
许久,他缓缓开口:
“赵王,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好。”李墨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龙椅台阶,“那朕问你几个问题。”
他走到李承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第一,这份辽国谱牒,你从何处得来?”
“是……是辽国使臣私下交给臣弟的。”
“哪个使臣?何时何地?”
李承佑一愣,随即道:“是辽国副使完颜拓,三日前在臣弟府中。”
“完颜拓?”李墨轩笑了,“赵王记性不太好啊。完颜拓作为辽国正使,三日前正在宫中与朕商议两国通商事宜,从辰时到酉时,全程有礼部官员陪同。他何时去的你府上?”
李承佑脸色一白。
“第二,”李墨轩继续道,“你说有接生嬷嬷和东宫旧人为证。人在哪里?”
“已……已在殿外候旨。”
“宣。”
很快,两个老妇人被带上殿。一个自称是当年太子妃的接生嬷嬷,一个自称是东宫侍女。
两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复述了赵王刚才的话:太子妃之子夭折,用辽国孩子顶替云云。
李墨轩静静听着,然后问那个接生嬷嬷:
“你说太子妃生产时,你在现场?”
“是……是。”
“那太子妃生产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老嬷嬷愣住了,支支吾吾:“过去二十年了,老奴……老奴记不清了……”
“记不清?”李墨轩冷笑,“那朕告诉你,太子妃有洁癖,生产时穿的是一身崭新的月白衣裙,因为她说白色干净。这个细节,东宫旧人都知道。”
他看向那个侍女:“你说你是东宫侍女,那我问你,太子妃最爱吃什么点心?”
侍女结巴:“是……是桂花糕……”
“错。”李墨轩摇头,“太子妃对桂花过敏,她最爱吃的是杏仁酥。这个,东宫膳房的老人都知道。”
两人面如死灰。
“第三,”李墨轩转身,看向满朝文武,“赵王说朕是辽国之子,要颠覆中原。那朕问你——朕登基这三个月,曾曾做过一件损害大周利益的事?曾曾偏袒过辽国一分一毫?”
“新政推行,百姓赋税减轻,商路畅通,国库渐盈。边境安宁,四海升平。这些,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
他盯着李承佑:
“而你,赵王。你勾结辽国,收买朝臣,囤积军械,甚至策划刺杀朕。这些,朕都有证据。”
李承佑浑身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墨轩从袖中取出一叠密信,“这是从你府中搜出的,你与辽国往来的书信。这是你收买的官员名单。这是你暗中训练的私兵名册。”
他将这些扔到李承佑面前:
“还要朕继续拿出来吗?”
赵王瘫倒在地,面无人色。
李墨轩不再看他,而是面向百官:
“赵王李承佑,勾结外敌,诬陷君上,阴谋篡位。按律当斩。但念其年幼,受人蛊惑,免死罪。削去王爵,贬为庶人,终生圈禁宗人府。”
“至于辽国谱牒之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朕,李墨轩,生母确实是柳氏。这一点,朕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三个月前在金陵大火中,朕已经觉醒了所有记忆。”
“但既然有人质疑,那朕就给你一个交代。”
他看向宗正寺卿:
“开太庙,验血统。不是验朕,而是验——”
他指向李承佑:
“验这位赵王,到底是不是先帝血脉!”
李承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太庙开启,宗正寺卿取来皇室玉牒和验证血脉的“血玉”。按照祖制,只有真正的皇室血脉,滴血在血玉上,血玉才会发出金光。李承佑颤抖着刺破手指,血滴落在血玉上——血玉毫无反应!满朝震惊!李承佑不是先帝之子?!那他是谁?就在这时,血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血玉中传出:“三百年了……姬轩辕,你终于发现了……”红光中浮现出一个虚影,赫然是寒山寺地窖里那个七先生姬玄!他笑着看向李墨轩:“陛下,您以为老奴逃了吗?不,老奴一直都在。而且,老奴要告诉您一个更大的秘密——您也不是先帝之子。您和赵王一样,都是‘造’出来的。你们的存在,只为了一个目的:在三百年后的今天,开启幽冥之门!”话音刚落,太庙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