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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雷火相争洛阳夜 龙隐潜渊待天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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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慧明法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陈彦之物……竟在洛阳……赵宸小儿,藏得好深!”

洛阳城头,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守军将士看着在炮火中狼奔豕突的叛军,看着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攻城巨兽在炮击下化为废墟,士气高涨到了顶点。“陛下万岁!天佑大雍!”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然而,赵宸脸上却无多少喜色。他冷静地观察着炮击效果,下令节约弹药,重点打击有价值目标。他知道,这短暂的胜利,是用极其宝贵的弹药换来的。 大部分火炮和弹药,都被陈彦带去了漠北,留在洛阳的,无论是数量还是弹药储备,都远远不足。刚才那一轮齐射,看似威风,实则已经消耗了库存弹药的一小半。

接下来的几天,火炮成了守军的定海神针。每当叛军集结起强大的攻势,准备一鼓作气时,城头的火炮便会适时发出怒吼,给予叛军沉重打击,瓦解其进攻势头。洛阳城,在火炮的间歇性怒吼和守军的顽强抵抗下,奇迹般地坚守着。

但赵弘也非庸才,在最初的震惊和混乱后,他很快发现了问题:洛阳的火炮,虽然恐怖,但发射的频次似乎在降低,而且似乎只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他立刻意识到——敌人的火炮,或者说是炮弹,恐怕不多了!

“传令下去!”赵弘脸上重新露出狰狞的笑容,“不必再集结大军强攻!给本王分成数队,日夜不停,轮番佯攻!消耗他们的箭矢滚木,更要消耗他们那该死的炮子!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炮子多,还是本王的兵多!”

叛军的战术立刻改变。不再追求一次性突破,而是化整为零,从多个方向,不分昼夜地发动骚扰性进攻。虽然每次规模不大,但却让守军疲于奔命,更重要的是,守军无法判断哪次是佯攻,哪次是主攻,火炮也不敢轻易发射,宝贵的弹药在一次次被迫的防御和判断中,飞速消耗。

七天后。

洛阳城头的火炮,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响起过了。箭矢、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守军极度疲惫,伤亡与日俱增。城墙多处出现破损,虽然被民夫用砖石土木紧急修补,但防御力已大不如前。

是夜,叛军的骚扰依旧不断,但规模明显减小,似乎也在为最后的总攻积蓄力量。

紫微宫,武德殿。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皇帝赵宸坐在御座上,甲胄未解,满脸倦容,眼中布满血丝。殿下,以首辅张廷玉为首的留守重臣,几乎全都到齐了,人人面色凝重,甚至带着绝望。

“陛下,”张廷玉颤巍巍出列,老泪纵横,伏地叩首,“老臣等深夜冒死觐见,实为社稷存亡,不得不言!”

“洛阳……守不住了。”另一位老臣声音哽咽,“箭矢将尽,滚木礌石无多,最要命的是,火炮已无弹药,震天雷也已用罄。叛军日夜骚扰,我军将士疲敝不堪,城墙破损多处……陛下,城内可战之兵,已不足五千,且大半带伤……而叛军,仍有数万之众啊!”

“陛下!”兵部侍郎也泣道,“蜀王大军被叛军偏师阻于崤山,一时难以抵达。各地勤王之师,逡巡观望……洛阳,已成孤城!陛下,趁着今夜叛军攻势稍缓,西门方向防御尚可,请陛下速速决断,移驾西京吧!留得有用之身,召集天下兵马,再图恢复!若……若陛下有失,则大雍危矣!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移驾!”众臣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悲切。

赵宸沉默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看着殿下这些忠诚的老臣,看着他们眼中的恳求与绝望。他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洛阳,真的守不住了。白天的军报显示,火炮的最后几发实心弹已经打出去了,现在那几十门“大将军”和“虎蹲炮”,已经成了城墙上沉默的摆设。守军的士气,在看不到希望的消耗战中,正在一点点滑向崩溃的边缘。

难道……真的要放弃洛阳,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吗?他想起登基时的雄心,想起对陈彦的承诺,想起虎牢关下战死的将士,想起自己“天子守国门”的誓言……一股巨大的悲愤和不甘涌上心头。

“朕……不走。”赵宸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朕是皇帝,是大雍的天子。朕说过,与洛阳共存亡。”

“陛下!”张廷玉猛地抬头,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额上瞬间见了血,“老臣知道陛下之心!陛下欲效仿先贤,与社稷同殉,此等气节,千古流芳!然,陛下!社稷为重,君为轻啊! 陛下乃大雍之君,万民之主!陛下在,则大雍国祚不绝,人心不散!陛下若……若有闪失,则晋王逆贼必将窃据大宝,天下必将大乱,黎民必将涂炭!届时,谁人来重整河山?谁人来为今日战死的将士复仇?谁人来救这天下苍生?!”

“陛下!老臣等死不足惜!洛阳城破,老臣愿以身殉国,以全臣节!但陛下,您必须活着!您活着,大雍才有希望!太子年幼,非陛下,谁能担起中兴之任?陛下,难道您忍心看祖宗基业,沦于逆贼之手?忍心看这锦绣河山,烽烟四起吗?!”另一位老臣也哭喊道。

“陛下!请以江山社稷为重!请以天下苍生为念!”众臣再次叩首,哭声一片。

赵宸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张廷玉的话,字字如锤,敲在他的心上。社稷为重,君为轻。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那份帝王的尊严,那份与国同休的执念,让他难以迈出那一步。

但……真的要让大雍的国祚,断绝在自己手里吗?真的要让赵弘那个逆贼,堂而皇之地登上皇位吗?真的要让陈彦在北疆的血战,让无数将士的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吗?

不!绝不能!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还带着深切的痛苦与屈辱。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亲手扶起了额角流血、老泪纵横的张廷玉。

“首辅……诸卿……”赵宸的声音干涩,“你们……说得对。是朕……迂腐了。朕……可以死,但大雍,不能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朕,准奏。移驾……长安。”

“陛下圣明!”众臣闻言,既是悲恸,又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庆幸,纷纷再次叩首。

“然,”赵宸语气转厉,“朕虽走,洛阳不可轻弃!需有人留守,迷惑叛军,为朕撤离争取时间,也为这满城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老臣愿往!”张廷玉毫不犹豫,“老臣愿代陛下,留守洛阳!”

“不,”赵宸摇头,目光扫过众臣,“首辅需随朕同行,主持大局。留守之人……”他看向一位白发苍苍、一直沉默的老将,“英国公,洛阳……就拜托你了。不必死守,尽量拖延,若事不可为……可设法保全自身与百姓。”

英国公,一位年过六旬、早已致仕在家荣养的老将,此刻颤巍巍出列,抱拳躬身,声音平静而坚定:“老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陛下,快走吧,迟则生变。”

计划迅速敲定。由英国公率领城中仅存的、自愿留下的千余伤兵和老弱,继续打着皇帝旗号,虚张声势,坚守洛阳。皇帝赵宸,则部分核心重臣以及最精锐的数百御前侍卫,换上便装,携带玉玺、重要典籍,于今夜子时,从叛军防御相对薄弱的西门方向,伺机突围,前往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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