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开始训练（2/2）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全是汗，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人开始晃了。

“站直！”队长的吼声立刻响起，“谁再晃，加练一刻钟！”

那些晃动的身体立刻绷紧了。

一个时辰。

终于，陈睿开口了：

“停。”

三千多人如蒙大赦，却没人敢动。

“原地活动一下。”

话音刚落，队伍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有人弯下腰揉腿，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陈睿走到前面，活动了一下肩膀：

“休息一刻钟。一刻钟之后，练方向转法。”

杜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秦章凑过来，小声说：

“杜哥，你行啊，站了一个时辰，一声没吭。”

杜荷愣了一下。

行？

不行也得行。

他这几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被骗，被利用，被当傻子。

父亲失望，陛下可怜宽恕，别人背后指指点点。

可刚才这一个时辰，他站下来了。

没晃没倒，没喊累。

他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一刻钟后，训练继续。

“停止间转法，立正！向右转！”

三千多人齐刷刷向右转。

“向左，转！”

又转回来。

“向后—，转！”

有人转错了方向，跟旁边的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笑！”队长吼起来，“转错的，出列！加练！”

那几个转错的垂头丧气地站到前面，当着三千多人的面，一遍一遍地转。

杜荷没转错。

他发现自己转得很准。

“立正！向右转！”

他转过去，稳稳的，角度刚好。

“向后，转！”

他转回来，还是稳稳的。

一个上午下来，杜荷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腿是酸的，腰是疼的，肩膀是僵的。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地方不难受。

可他还是站下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两个蒸饼。

下午是基础体能训练。

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折返跑。

杜荷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撑。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起来！再来！”

队长程处默的吼声在耳边响着。

他咬咬牙，又撑了一个。

五十个做完，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秦章也在喘，喘得像条狗。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了。

笑得很难看，笑得气喘吁吁，笑得满脸是汗。

晚上回营房的时候，杜荷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是那种累到极致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的死。

他机械地拿起牙刷，蘸了牙粉，刷牙。

机械地拿起毛巾，擦了脸。

机械地爬上通铺，躺下休息一会儿。

程处默的声音传来：

“别睡着了，一会儿还得识字，谁赖着不起来，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