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贞子有孕（2/2）

“那她为什么一早不说，现在才说？”

杜荷一愣，不明白父亲的话。

“她被抓了，要死了，才说怀了你的孩子。”杜如晦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你想想，她是真想求陛下饶命，还是另有所图？”

杜荷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贞子骗过他，利用过他，把他当傻子。

可现在，她要死了，却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是真的？

还是又一个圈套？

“儿……儿不知道。”

杜如晦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喜欢她吗？”

杜荷愣住了。

喜欢？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第一次见贞子，是在宴会上。

她穿着倭国服饰，笑起来眉眼弯弯，和那些板着脸的大唐女子完全不一样。她主动跟他说话，夸他年轻有为，赞美他的诗才！

后来，她约他出去。踏青，赏花，喝茶，划船。

她听他讲那些炼丹的法子，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你们大唐的男人真厉害，懂得这么多。

那些日子，他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公主都看得上他，公主都喜欢他。

他甚至想过，要是能娶了她，那该多风光。

可现在呢？

她骗了他。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儿不知道。”杜荷的声音很低，“儿以为她喜欢儿，可现在看来，可能都是假的。”

杜如晦望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若是真的，你怎么办？”

杜荷说不出话来。

堂中陷入沉默。

良久，杜如晦站起身：

“明天朝议，陛下会问杜家的意思。你想好了吗？”

杜荷茫然地摇了摇头。

杜如晦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杜荷记忆中，父亲第一次对他做这个动作。

“不管这孩子是真是假，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杜荷抬起头。

“你是杜家的儿子，杜家三代，没有出过一个孬种。”

“今天这事，无论结果如何，你给我重新振作，别让人看扁了。”

杜荷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阿耶……”

“行了。”杜如晦收回手，“下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杜荷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杜荷停住脚步。

杜如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若那孩子真是你的，你想留，还是不想留？”

“儿不知道，这孩子......听阿耶的！”

话没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堂中只剩下杜如晦一人。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

留是个麻烦，是个孽缘。

不留，若真是他老杜家的种？

怎么选？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朝堂上，怕是好多人要看他的笑话。

“阿耶！”老大杜构回来，见父亲在正堂坐着发呆，肯定是有什么事，让旁边的家仆退下。

“老大你回来了。”杜如晦见是长子回家，仿佛又有了些精神。

杜如晦缓缓的把今日之事说与杜荷听，杜荷只听得如惊雷贯耳，没想到弟弟竟闯下如此大祸。

杜构想了一阵，开口道：

“父亲，先不论这孩子是否二弟所出，即便是，也不是咱们家能决定的，咱们只能咬牙说不要这个孩子。

那个倭国女人动机不纯犯了大罪不说，行如此浪荡之事，恐怕她自己都有可能说不清是谁的孩子，他说是二弟之子，只是怕死！”

杜如晦听长子这么一说，冷静了些，“老大你说得对，为父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