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犯了错误（2/2）

“你有罪？什么罪？”

陈睿深吸一口气：

“臣早就知道贞子在暗中购买原料，在派人跟踪监视。臣想等她露出更大的破绽，想等人赃并获。臣没想到，他们竟然进展得这么快！”

“若这爆炸发生在长安城，若昨日没有那场雨，山火一起，死的肯定不止那几个倭人，臣百死莫赎。”

殿中沉默了片刻。

李世民望着他，目光复杂。

陈睿只得又继续说

“臣故意把破天雷炸药的工艺做得很复杂，防的就是外人仿制盗取。贞子想从杜荷那里下手，臣就让人盯着她，想等她真正动手的时候人赃并获。”

李世民点了点头：

“想法是好的。但你忘了一件事。”

“请陛下明示。”

“你忘了，有些人钓鱼，用的是蚯蚓。有些人钓鱼，用的是肉。可你用的这个饵，是炸药。”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炸药这东西，沾不得火星。你拿它当饵，钓上来的鱼可能是死的，可你这个钓鱼的人，也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陈睿低头：

“臣知罪。”

李世民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朕不怪你。你让人盯着她是对的。她做火药实验，迟早要出事。早点出，比晚点出好。至少现在死的只是几个倭人，不是长安城的百姓。”

他走回御座，坐下：

“现在说说，怎么处置？”

房玄龄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此事当从严处置。倭国使节在大唐境内私制火药，图谋不轨，这是死罪。按唐律，贞子公主及涉事倭人，当斩。”

长孙无忌摇头：

“杀几个倭人容易。可杀了之后呢？倭国那边，怎么交代？”

唐俭开口：

“陛下，臣以为应从重处罚，上次倭国使节刺探机密已经被判罪，这次堂堂公主竟也如此。必须重罚！”

长孙无忌：

“陛下，金吾卫已控制倭国使团驻地。贞子公主已被拘押，其余人不得进出。下一步如何处置，请陛下示下。”

李世民沉吟片刻，望向陈睿：

“你怎么看？”

陈睿抬起头：

“陛下，臣以为，此事要分三层。

“第一层，是法。贞子在大唐境内私制火药，致人死亡，按大唐律，当斩。这一点，没有商量。

否则日后谁都敢在大唐境内搞这些东西，出了事拍拍屁股走人，国法何在？”

李世民点了点头。

“第二层，是理。贞子是倭国使节，她有外交身份。杀了她，倭国那边必然要讨说法。但臣以为，这件事，理在我们这边。

她在大唐境内犯法，大唐按律处置，天经地义。倭国要讨说法，先问问他们自己派来的使节，到底是来修好的，还是来偷东西的？”

“第三层，是势。倭国弹丸之地，敢在大唐境内做这种事，说明他们有野心。有野心不怕，怕的是我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反而是好事。

我们可以借这件事，让倭国知道大唐不是糊弄的。也可以借这件事，敲打敲打其他那些有心思的藩国。”

他顿了顿：

“至于具体怎么处置，臣以为，贞子该杀。不过应该缓杀，先关着，把罪状让倭人待会去，彰显大唐法度！同时让沿海水军做好防范。”

“这样一来，倭国那边，想报复没理由，想翻脸没底气。”

李世民：

“陈睿你这脑子，转得倒是快。”

他站起身：

“就按你说的办。先判斩刑关着。”

他转向唐俭：

“鸿胪寺拟一道国书，把事情经过写清楚，把贞子的日记、书信抄录附上，派使者送去倭国。

告诉他们，大唐以礼待藩，但藩国也要守大唐的规矩。下次再敢派人来偷东西，就不是死一个公主的事了。”

“臣遵旨。”

“金吾卫继续盯着倭国使团，一个都不许跑。等鸿胪寺的国书拟好，再放那几个报信的回去。”

“臣遵旨。”

李世民最后望向陈睿：

“你那个炸药，以后藏好点。这次的事，也给你提个醒，有些东西，不是钓鱼的饵，是杀人的刀。拿刀钓鱼，鱼没钓上来，先把自己的手割了。”

陈睿躬身：

“臣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