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借人2（1/2）

“想不想让我道门，开我华夏之先，踏足那片新土？

想不想让那千年之后的史书上，写的是‘大唐道门至此地，教化万民’？

想不想让那些殷地安人的后代，世世代代记得，是穿着道袍的人，把他们从迷途中领回来的？

愿不愿意为替道门立功，替华夏行善，替祖先寻亲？”

袁天罡摸着胡子答道，“此功德无量！可立长生牌位！”

李淳风补充：“若真能教化万民，何止长生牌位，当立庙祭祀，与三清同享香火。”

李世民此时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思绪，道：

“道门可做此事，不过朕补充一下，也可以拉上儒家。”

他笃定地说道：

“儒道两家，是我华夏文化的源头。这些年来，道家在民间传道，儒家在朝堂立教，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光：

“朕常想，那些海外之地的土人，他们需要什么？需要医术，农技，需要信仰，可他们还需要什么？还需要伦理，还需要秩序，还需要君臣父子、长幼尊卑的道理，这些，是儒家的本事。”

他转过身，望向陈睿：

“让那些夫子们有机会去教诲海外蛮夷，让他们亲眼看着那些土人学会磕头、学会作揖、学会写汉字、学会背《论语》。到时候，这些人，都信我华夏文明，都认我大唐为正朔这就对了。”

陈睿面露喜色。

“陛下说得是。”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敏锐：

“可你刚才没提儒家。为什么？”

陈睿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不是没想过儒家。”

他轻声说：

“臣是道士出身。”

“臣入朝这几年，与儒家那帮夫子们打交道不多。可臣知道，他们对臣的印象，未必有多好。”

“一个道士出身的小子，整天鼓捣什么算学、格物、造船、航海，还弄了个钱行，把银子借来借去。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旁门左道，都是奇技淫巧。”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气。”

“若是臣去跟他们说，要他们派人出海，去教化那些土人，他们大概会觉得，这是道士在给夫子们派活。

心里先存了三分抵触，这事就难办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袁天罡在一旁轻咳一声：

“小九这话倒是不假。儒家最重师承、重名分。他一个道士出身的小子去指手画脚，人家确实未必肯听”

李世民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事得朕亲自去劝？”

陈睿点头：

“是。若是陛下出面，那就不一样了。”

他走到案几旁，指向那张图上的东海新洲：

“陛下想想，儒家最讲‘教化’。讲‘有教无类’。讲‘道不行，乘桴浮于海’。那些夫子们，天天把‘教化万民’挂在嘴上。

可教化谁？教化来教化去，还是长安洛阳那几百个世家子弟。”

他顿了顿：

“现在，真正需要教化的人，在那儿。

四个大唐那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需要教化的土人。这是多大的功业？这是多大的德政？”

“若陛下亲自跟他们说，要他们派人出海，去行教化之事，去传圣人之道，他们能拒绝吗？”

李世民的目光微微闪动。

陈睿继续道：

“而且，这事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儒家的话语权，一直握在世家手里。”

他顿了顿：

“那些世家，有钱，有人，有地，有关系。他们在朝堂上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是官位，是名声，是圣人之道的解释权。”

“可若是让他们去海外呢？”

“海外那些地方，天高地远，什么都没有。他们去了，要自己建城池，自己立规矩，自己教化土人。

那地方的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他们想怎么解释圣人之道，就怎么解释。他们想立什么样的规矩，就立什么样的规矩。”

他望向李世民：

“陛下，这不就是您一直想要的吗？”

“让那些世家，把心思从朝堂上挪开，挪到海外去。让他们在那边折腾，在那边经营，在那边生根发芽。

他们折腾得越欢，大唐在那边扎的根就越深。”

李世民在心里权衡了一阵，

“你的意思是，借着教化海外这个由头，把儒家、把世家，都拉到这盘大棋里来？”

“是。”

“让他们去那边立规矩，让他们去那边传圣人之道，让他们在那边当土人的‘夫子’？”

“是。”

“等他们折腾够了，在那边扎下根了，那些地方，也就成了大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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