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暗涌、净化之雷与远征前夜（2/2）
雷霆率领的另一支“雷拳”精锐，则从侧门悄然潜出，借助地形掩护，快速向敌军侧翼迂回。
堡垒城墙上，所有能量炮塔调整角度，炮口充能的蓝白色光芒连成一片，如同繁星。石罡魁梧的身影站在主炮台旁，面色沉凝。
研究所内，秦雨薇被莫七和几名“影刃”队员护送至更深层的安全屋。林烬的核心则拒绝了进入安全屋的建议。
“我的力量，更适合在战场上发挥作用。”他的意念传递给苏瑾，“而且，我需要观察这些‘净化者战争傀儡’的具体特性。”
苏瑾略一沉吟，同意了。“指挥中心顶层观测台，视野最好，也有一定的防护。注意安全，林指挥官。”
林烬的核心飘离研究所，飞向指挥中心顶层。沿途，他看到堡垒内部已经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和人员管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快速跑过的脚步声和远处闸门方向传来的引擎轰鸣。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观测台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平台，拥有270度的广阔视野。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东北方的地平线上，那一片快速移动的“蓝潮”已经清晰可见！
那不是血肉之躯的狂奔，而是数百台造型狰狞、通体覆盖着暗蓝色能量装甲、如同放大版昆虫与机械结合体的人形战争傀儡！它们身高普遍在三米左右，四肢修长反关节，移动方式兼具奔跑与短距跳跃，速度快得惊人。头部是扁平的传感器阵列，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手臂末端延伸出或为能量刃，或为多管速射能量枪的武器模块。它们行进间保持着异常整齐的队形，彼此间有微弱的蓝色能量丝线连接，显然共享着某种战场数据链。
在这些战争傀儡的后方，隐约能看到几台体型更加庞大、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指挥型单位，以及一些悬浮在低空、不断释放扫描波纹的侦察/干扰无人机。
“标准的净化者清剿阵列。”林烬迅速分析着，“前锋突击，侧翼包抄，中军火力支援，后方指挥协调。‘净火遗民’将‘秩序谐波’的军事化应用，已经相当成熟。”
此时，雷浩率领的钢铁洪流，已经冲出堡垒约五公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平原上，与敌军前锋接触！
没有喊话，没有试探。
战争，在双方进入射程的瞬间，轰然爆发！
“开火！”雷浩的怒吼通过通讯器响彻车队！
数十辆装甲车上的能量炮、火箭炮、速射机枪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五彩斑斓的能量光束、拖着尾焰的火箭弹、金属风暴般的弹雨，如同狂风暴雨，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台战争傀儡！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连成一片！火光、烟尘、能量湮灭的电弧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几台傀儡被直接命中要害，炸成漫天零件和蓝色光点！但更多的傀儡，体表那层暗蓝色能量装甲亮起刺目的光芒，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第一轮火力覆盖！虽然装甲破损，行动迟滞，却并未失去战斗力！而且，它们瞬间做出反应，手臂的能量武器抬起，更加精准、更加密集的蓝色能量射线，如同死亡光束，朝着车队反射而来！
“散开！机动规避！”雷浩狂吼，猛打方向盘，“雷兽”突击车一个凶狠的甩尾漂移，险险避开数道交叉射来的能量射线。他车顶的重型能量炮怒吼着，一发蓄力已久的粗大蓝白色能量光柱轰然射出，直接将一台冲得最近的傀儡上半身彻底汽化！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开阔地上，钢铁洪流与蓝色潮汐猛烈碰撞、绞杀在一起！爆炸声、能量武器的嘶鸣、金属的撕裂声、战士的怒吼与惨叫，混杂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雷浩如同战场上的狂狮，驾驶着“雷兽”左冲右突，重型能量炮每一次怒吼都能带来可观的战果，车体上的副武器也不断扫射着靠近的傀儡。但敌人的数量太多，火力太猛，配合也太默契。车队的阵型很快被冲散，不断有装甲车被密集的能量射线集火打爆，化作燃烧的铁棺材。
“雷霆！你他妈到哪儿了？！”雷浩在通讯频道里咆哮，他身边又有两辆车被击毁。
“头儿！坚持住！我看到他们的指挥节点了！正在靠近！”雷霆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能量爆鸣和喘息声从频道传来。他率领的迂回部队，正在敌群侧翼进行着更加凶险的渗透与突击，目标直指那几台庞大的指挥型单位。
然而，敌军的应变速度远超想象。就在雷霆的小队即将接近一台指挥傀儡时，周围数台普通的战争傀儡突然放弃眼前的对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不顾一切地扑向雷霆小队，用身体和自爆拖延他们的脚步！同时，那台指挥傀儡周围亮起更加厚重的能量护盾，并且释放出强烈的电磁干扰和重力场，让雷霆他们的载具和装备瞬间失灵！
“该死！中计了！他们有预设的防御协议！”雷霆怒吼，被迫放弃突袭，转而与扑来的傀儡近身缠斗。他的雷系异能狂暴绽放，将一台台傀儡电成焦炭，但自己也陷入了重围。
正面战场上，雷浩的压力越来越大。敌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战术灵活，不断试图分割、包围他们这支孤军。他带来的三百精锐，已经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观测台上，林烬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他看到了雷浩的勇猛，也看到了敌人的难缠与有序。这些战争傀儡，单个并不可怕，但它们组成的“秩序网络”，使得它们如同一个整体，攻防一体，极难被彻底击溃。必须打乱这个网络，或者……摧毁其核心节点。
他的精神力场悄然扩张，如同无形的触手，伸向战场，重点感知着那些指挥型傀儡以及傀儡之间连接的能量丝线。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
就在这时，战场侧翼，异变再生！
数台隐藏在普通傀儡中的、体型略小、但能量反应格外凝聚的特殊型号傀儡，突然脱离阵型，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绕过了正面交战区域和雷霆的侧翼部队，速度暴增，直扑……自由堡城墙！
它们的速度太快，目标太明确！而且，在冲锋过程中，它们体表的能量装甲开始剧烈波动、变形，内部传出不祥的能量过载嗡鸣！
“自爆突击单位！目标是城墙能量节点！”石罡在城墙上怒吼，“所有炮塔！拦截！拦截！”
城墙上的能量炮塔疯狂转向，密集的火力网笼罩向那几台突击傀儡。然而，这些傀儡的机动性高得离谱，且似乎预判了炮击轨迹，大部分攻击都被它们以毫厘之差避开！只有两台被凌空打爆，但剩下的四台，已经冲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它们的能量过载反应达到了顶峰，体表装甲裂开，露出内部刺眼的蓝色核心光芒！
一旦让它们在城墙附近自爆，不仅会严重损毁城墙结构，更可能干扰甚至瘫痪部分的护罩能量节点！
千钧一发！
观测台上，林烬的核心光芒，骤然亮如白昼！
没有凝聚“凝寂奇点”，也没有释放范围性的“凝滞波”。他将刚刚恢复的大部分力量，连同对新获得能力的所有理解，全部压缩、凝聚、转化为一道极其凝练、穿透力强到极致、且蕴含着最高纯度“凝滞”与“规则干扰”特性的暗金与淡蓝交织的能量射线！
这道射线，细如发丝，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在林烬锁定的刹那，便已同时命中了那四台即将自爆的突击傀儡的能量核心连接处！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四台傀儡冲刺的动作骤然僵住，体表狂暴的能量过载光芒如同被冻结般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它们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和起爆装置，在“凝滞”特性的作用下，被强行“暂停”了关键进程，紧接着又被“规则干扰”破坏了后续连锁反应！
四台足以对城墙造成重创的自爆傀儡，就这样变成了四尊失去动力、冒着淡淡青烟的金属雕像，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着撞在城墙前的反坦克壕沟里，再无动静。
这精准到极致、效果诡异到极致的拦截，不仅让城墙上的守军目瞪口呆，连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场上，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无论是自由堡的战士，还是那些战争傀儡，似乎都被这超出理解的一击所震慑。
雷浩抓住这短暂的时机，狂吼着带领残余部队，发动了一波凶猛的反冲锋，暂时撕开了一个缺口，与侧翼陷入苦战的雷霆部队汇合了一部分。
但敌人很快恢复了秩序。更多的战争傀儡从后方涌上，重新填补了缺口，并且开始有意识地向城墙方向投射远程火力，压制炮塔，显然不打算给自由堡喘息之机。
“林指挥官！干得漂亮！”苏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从通讯器传来，“但敌人的主力未损，指挥节点依旧在发挥作用。我们需要更决定性的打击！能否尝试干扰或切断那些傀儡之间的能量连接网络？”
林烬的核心微微闪烁，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而且那种高度精确的远程“凝滞”攻击，对精神负荷极大。但他没有犹豫。
“可以尝试。但需要掩护，并且……我需要更接近战场，才能进行大范围的‘规则层面’的干扰。”他的意念传来。
“掩护由我们提供！”雷浩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林哥，你只管向前！老子给你开出一条路来！”
“雷拳！还有气的，跟老子冲！”雷浩的咆哮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他不再固守，也不再试图维持阵型，而是将剩余的所有载具和人员，集结成一支锋矢状的决死冲锋队形，目标直指敌军阵列中，那几台被重重保护的指挥型傀儡所在的核心区域！
这是一次自杀式的冲锋。用残余的、伤痕累累的力量，去冲击敌人最坚固的防线，只为给林烬创造一个干扰甚至摧毁敌方指挥网络的机会。
“头儿！算我一个！”雷霆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怒吼，他率领的侧翼部队残部也放弃了缠斗，不顾一切地朝着雷浩的锋矢靠拢，汇入这最后的洪流。
“自由堡！不屈！”不知是谁在通讯频道里吼出了这句口号，随即，所有还能战斗的战士，无论是车内的，还是被迫弃车步战的，都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跟随着那辆一马当先、伤痕累累却依旧咆哮着的“雷兽”突击车，发起了最后的、义无反顾的冲锋！
观测台上，林烬的核心骤然升空！不再隐藏，不再节省。暗金与淡蓝的光芒在他核心表面交织成复杂玄奥的图纹，一股强大的、混合着“星火”、“凝滞”与“存在锚定”的精神力场，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核心，向着整个战场扩散开去！
他飞向战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与压迫感。沿途，试图拦截他的能量射线和飞弹，在进入他周围一定范围后，都会变得迟滞、偏斜，甚至无声湮灭。
雷浩的决死冲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蓝色的潮汐之中！爆炸、火光、金属的碰撞、能量的对轰，在锋矢的尖端疯狂爆发！不断有载具被击毁，不断有战士倒下，但冲锋的势头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决绝而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可阻挡！
他们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傀儡阵列中，撕开了一条鲜血与火焰铺就的通道！直指那几台如同灯塔般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指挥傀儡！
就在雷浩的“雷兽”突击车，顶着无数攻击，即将冲入指挥傀儡千米范围内的瞬间——
一直悬浮在战场后方的几台指挥傀儡，似乎意识到了最大的威胁并非地面的钢铁洪流，而是空中那个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核心。它们同时调整方向，头部传感器阵列锁定了林烬，随即，数道比普通傀儡粗大数倍、颜色也更加深邃的暗蓝色“净化死光”，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冰冷秩序意志，朝着林烬的核心交叉射来！
这攻击的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足以瞬间汽化重型装甲！
林烬的核心光芒暴涨！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将所有的力量，连同雷浩他们用生命开辟出的这个机会，全部灌注到了即将发动的大范围规则干扰之中！
就在“净化死光”即将命中的前一刻，林烬核心表面的玄奥图纹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微到极点的、几乎无形的暗金与淡蓝光丝，如同最精密的神经网络，瞬间扩散至大半个战场上空，然后……无声地“融入”了这片区域的空间规则与能量流动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风暴。
但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战争傀儡的动作，无论是射击、移动、还是能量护盾的流转，都出现了极其短暂但明显的迟滞和不协调！它们彼此间连接的蓝色能量丝线，开始剧烈地闪烁、波动，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就连那几道射向林烬的“净化死光”，速度也略微下降，轨迹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偏折！
就是这短暂到不足一秒的全局干扰！
对于雷浩和雷霆这样的顶尖战士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雷浩眼中厉色爆闪，不顾“雷兽”车体多处报警，将重型能量炮的功率推到远超安全阈值的极限，炮口凝聚的光芒几乎将整个车头照亮！“给老子——破！”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半米、凝实到仿佛实体光柱的蓝白色超负荷能量炮击，如同雷神之怒，狠狠轰在了一台指挥傀儡的能量护盾最薄弱的一点上！护盾剧烈闪烁、变形，旋即轰然破碎！能量光柱余势不减，贯入傀儡庞大的躯体！
与此同时，雷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另一台指挥傀儡侧后方，他浑身浴血，却高举着完全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锤，怒吼着砸向傀儡的传感器阵列与能量核心连接部！
两台指挥傀儡，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刺眼的蓝色光芒和剧烈的爆炸！内部的能量核心过载殉爆，引发的连锁反应不仅将它们自身撕成碎片，更波及到了附近数台普通傀儡和另一台指挥单位！
指挥网络的节点被摧毁，大范围的规则干扰仍在持续，剩余的战争傀儡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它们的行动变得僵硬、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互相碰撞、误击的情况！
城墙上的石罡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怒吼着下令所有炮塔进行覆盖式齐射！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协调防御的傀儡群，在密集的炮火下损失惨重！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然而，发动了远超负荷的大范围规则干扰后，林烬的核心光芒极度黯淡，表面的光丝几乎完全熄灭，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新的裂痕。他勉强维持着悬浮，朝着自由堡方向缓缓飘回。
雷浩的“雷兽”突击车在发出那惊天一击后，也终于不堪重负，引擎熄火，冒着浓烟停在了战场中央。他和幸存的战士们跳下车，依托残骸，继续清剿着残余的、陷入混乱的傀儡。
战斗，在自由堡战士们的奋勇反击和炮火支援下，又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才渐渐平息。荒野上，布满了战争傀儡的残骸和燃烧的车辆，硝烟弥漫，血腥气混合着能量灼烧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自由堡，惨胜。
出击的三百精锐，能站着回来的，不足百人。雷浩和雷霆都受了不轻的伤。林烬核心受损，力量再次跌入谷底。
但，他们守住了堡垒，击溃了“净火遗民”蓄谋已久的第一次大规模净化攻势，更重要的是，他们验证了“秩序谐波”造物并非不可战胜，只要能够打乱其“秩序网络”。
残阳如血，将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幸存者们默默地收殓着战友的遗体，抢救着伤员，清理着战利品（一些相对完整的傀儡残骸或许有研究价值）。
雷浩拄着一把从傀儡身上拆下的能量刃，站在“雷兽”的残骸旁，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远处晦暗的地平线，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悲怆与更加坚定的冰冷。
这一战，打掉了自由堡近三分之一的最精锐机动力量，但也打掉了内部最后一丝侥幸与犹豫。
“净火遗民”的屠刀已经亮出，三十天的倒计时，以最血腥的方式，开始了读秒。
回到指挥中心的林烬，通过核心的感知，在堡垒欢庆击退敌人的短暂喧嚣之下，捕捉到了一丝更加隐蔽、更加阴冷的能量波动残留——那并非来自外部敌人，而是来自堡垒内部，东北角的某个区域。
那波动，与“秩序谐波”污染，有着极其细微的、但确凿无疑的共鸣。
内鬼，并未在刚才的战斗中暴露或行动。
他们潜伏得更深，等待的，或许是下一次，更加致命的机会。